許念這一招下來,我輸得一敗塗地,被徹底的趕出了許家,我成了街上的一條流浪我狗,爸爸說,一輩子都不會再讓我回家,和顧霆琛的約定,也就此泡湯。
第二天,顧霆琛的離婚律師也已經找上了我。
我顫抖着手,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他的無情讓我絕望。
曾經那些言猶在耳的誓言瞬間成了華而不實的泡沫。
我心愛的男人就這樣將一個惡毒的女人當成了寶貝,捧在手心裏供着,哄着。
許念狠啊,爲了嫁給顧霆琛,用盡了一切的手段,就連我那癱在牀上的媽媽,都成了她利用的工具。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大雪紛飛,我像個乞丐一樣流落街頭。
就在這時候,一輛我叫不出名字的黑色豪車停在了我的身邊。
車窗緩緩搖下,司機搖開車窗問:“這位……女士,要去哪?”
我知道現在的我穿着破爛的衣服,狼狽的像個鬼,所以他纔會遲疑了一下才會喊了我女士。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去哪。
司機愣了愣:“這裏打不到車的,上車吧,龍哥說送你一程。”
我麻木的說了聲謝謝,然後上了副駕駛。
車子飛速的往前走,我不經意的瞟了後坐一眼,那坐着一個男人,從後視鏡上可以看到,他雙手在筆記本在不停的敲擊着,似乎很是忙碌。
由於是晚上,我看不太清他的長相。
但是,在鍵盤聲停下的那一刻我清楚的感覺到他在看我。
這個男人,給了我很熟悉的感覺,尤其是那目光。
“謝謝先生。”出於禮貌,我客氣的對後座上的男人說。
就在我以爲他不會理我的時候,他才漫不經心的丟出兩個字:“不必。”
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一樣。
只是,這個聲音……
好像在哪聽過,很耳熟,很耳熟,但我認識的異性屈指可數,假如真的見過這個男人的話,我怎麼會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我坐在車上只覺得和這高檔的車子格格不入,幸好,車子很快到了前面的小鎮,我道了謝下車,臨走的時候,那司機突然跑了下來,將一杯溫熱的奶茶遞給了我。
“女士,龍哥讓我給你這個。”
大雪還在下,似乎手心中的奶茶是我在這段悲慘的日子裏唯一的溫暖。
我聲音哽咽的說了一聲謝謝。
豪車揚長而去。
道路兩旁的積雪越下越多,走了沒一會兒,從嘴裏鼻孔裏噴出來的團團熱氣便凝成了一層層霜花兒,冷的我渾身發抖,唯一手中的這一杯奶茶,是唯一的熱量來源。
我亂糟糟的心,莫名其妙的被這一杯奶茶,撫平了一些。
那個男人,我好想在哪見過。
或許是夢裏,也或許是,前世……
我以爲,我們不會再見面,但是,並非如此。
這個時候我萬萬想不到他會在我平凡的人生中劃出最不平凡的軌跡。
我七零八落的一顆心被他耐心的一片一片重新拼湊,可最後,推我進地獄的,也是他……
一個月後,顧霆琛和許唸的婚禮,隆重的在海邊舉行。
我穿着車禍後帶血的裙子,默然走進了婚禮現場。
顧家的婚禮,非常的隆重,滿地的紅玫瑰,鋪成了一條紅毯。
顧霆琛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我怎麼能容許自己親自澆灌了十年的樹苗去爲別的女人遮風擋雨?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爲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我都不能放棄他。更何況跟他結婚的女人是許念,我恨之入骨的人。
今天,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會讓這場婚禮成功。
我深深地地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由於我的出現,讓原本喜氣洋洋的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許念緊緊地玩着顧霆琛的胳膊,她臉上的笑,僵住了,雙眸恐懼的看着我,沒錯,她眼睛治好了,那眼眶子裏的,是我媽媽的眼角膜。
“晴晴,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有甚麼話,等婚禮結束後再說行嗎?”
我看着她那雙美的不像話的眼睛,心裏,一抽一抽的疼。
“鬧脾氣?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鬧脾氣了?我纔剛來,你就迫不及待的請我走了?當然你可以像以前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還可以再拿辣椒水弄瞎一次自己的眼睛。”我臉上帶着微笑,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許念氣的接不上話,她咬着牙說:“既然你要堅持留下,我也無所謂,現在婚禮要開始了,你先坐下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來參加婚禮的,我是來帶走我孩子爸爸的。”
“你甚麼意思?”她警惕性的問道,依舊保持着自己的高貴優雅,就連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眸子看起來,但是依舊那麼的漂亮。
我將孕檢單,和一個月前跟顧霆琛度蜜月時在馬爾代夫開房的票據證明拿了出來,聲音淡淡的說:“我懷了顧霆琛的孩子。”
顧霆琛聽到這話之後,他好看的眉毛緊緊地擰在了一起,我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心裏在想甚麼,現在,我也顧不了那麼多。
我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許念再也忍不住,她嘶啞着聲音低吼着:“許晴,誰知道你肚子裏面是不是別人的野種,趕緊給我離開這裏,不然我要你好看!”
“你搶走我的老公,偷走我媽的眼睛,陷害我,我早就一無所有了,你以爲我還有甚麼好怕的?”
我的話剛落下,在場的人全都震驚的盯着婚禮上的我們。
這時候,蕭淑華猛地從人羣中衝了出來,而我卻早一步將許念拉了過來,抽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刀子,直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