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他兩年的祕書,對靳臨寒的敬畏早就刻進了白菀的骨子裏,她明明知道此刻的男人就是喫人的老虎,可還是不由自主的進了電梯。
氣氛格外凝重。
靳臨寒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臉上,“藥吃了麼?”
這麼重要的事情,白菀肯定不會忘的,“靳總放心,兩年前我入職的時候,簡歷上就寫了沒有生育能力。”
靳臨寒冷嗤,“你的簡歷上也寫了爲人正直,可信麼?”
白菀笑不出來了,“你實在擔憂的話,我有空了就再補一顆。”
“不用了。”靳臨寒並不會信她,無情道,“爲了杜絕一切意外,等會我會安排人給你送藥,落實你不能生育的條件。”
白菀表情一僵,內心湧動起一股酸澀。
她瞭解靳臨寒的性格,說到做到。兩年了,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情。
白菀將難過的情緒壓下去,輕輕一笑,“對了靳總,封口費上面,應該不會對我太小氣吧?”
靳臨寒看着她期待的表情,陰冷一笑,“反正對得起白祕書昨晚的服務。”
白菀鬆口氣,畢竟累了一晚上,他應該也算滿意。
她真誠道,“那就好,謝謝靳總。”
“叮!”
頂樓到了。
電梯門開,外面有助理等候,看起來不像是要彙報公務。
靳臨寒收起周身的戾氣,恢復以往的冷峻模樣,走出電梯。
那助理恭敬道,“白祕書,請。”
白菀有不好的預感。
她跟着出去,助理遞上來一杯水,還有一粒藥丸,“白祕書,請你服用。”
白菀心裏一寒,儘管做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會驚訝靳臨寒的絕情。
出於對自己的保護,白菀猶豫了一瞬。
靳臨寒側目看過來,淡漠的眼角泛着不耐煩。
他行事果斷,一個眼神助理就知道該怎麼做,很是服從的端起藥,打算強灌。
白菀眼眸微閃,出聲道,“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
趕在在助理靠近之前,拿過藥丸就嚥了下去。
藥沒甚麼味道,心卻是苦的。
也算是給她這兩年的感情畫個句號。
她輕聲說,“靳總,後會無期。”
電梯門合上。
助理道,“靳總,你要是擔心她走漏風聲的話,我……”
靳臨寒蹙眉,警告的看着他,“你甚麼?”
助理一時間摸不清老闆這個表情的意思,摸了下鼻子,“我是說,想辦法堵住她的嘴。”
靳臨寒冷冷道,“做好你分內的事。”
……
白菀收拾好複雜的心情,轉道去了財務部。
打開工資條一看,除了基本工資,上面竟然沒有多一分錢。
白菀反覆跟財務確認,“李姐,你是不是打錯了,你再看看呢?”
財務推了推眼鏡,“你的工資不是一直都這麼多嗎?”
說着,她露出一個八卦的笑容,“白祕書,我聽說昨天你跟靳總都沒回來,才一晚上,他就給你升職啦?”
這話裏帶着甚麼話,白菀能聽不明白嗎?
她乾笑了一下,把工資條捏成一團,“哪能呢,我都不做了。”
財務驚訝,“好好的怎麼不做了,靳總不生氣?”
白菀沒心情跟她八卦,輕輕帶過,“人總是要走的,我一個小小祕書而已,全世界都是。”
財務,“怎麼可能,靳總身邊的祕書迭代更新那麼多,只有你是留得最久的一個。”
白菀自嘲的笑了笑。
兩年逆來順受,費盡心思的摸清他的脾性,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真的是隻想要那筆工資嗎?
只不過是自己的執念罷了。
她想用靳臨寒填補過去那段感情的欠缺,可又清醒的知道他們身份懸殊,這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還是算了,早點脫離吧。
將錢收好,白菀留下了這兩年做的祕書筆記,隨後就離開了公司。
她前腳走,後腳張助理就將白菀的離職報告遞到靳臨寒的手上。
“離職?”靳臨寒濃眉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