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菀坐在外面的走廊裏,攥緊手機。
她看着通訊錄裏置頂的那個號碼,猶豫了好幾次,都沒敢撥出去。
她心裏很清楚,靳臨寒是不會再可憐她的。
可爸爸怎麼辦?
白菀僅剩的那點尊嚴,快要破碎。
不知道過去多久,手機先震動了起來。
白菀回過神,看見是靳臨寒的辦公室電話,她連忙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喂?靳總!”
卻不想,對面傳來一道婉轉的女聲,“是我,白小姐,我是靳總的新祕書曼曼。”
白菀的眼神暗淡,說不上此刻的感受,只覺得心臟彷彿被甚麼攥着,疼得呼吸不暢。
靳臨寒有了新祕書,她最後一絲希望破裂。
白菀繃緊神經問道,“你好,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的,之前靳總安排給你住的公寓,現在得馬上空出來,請你在一天之內,把你的生活用品搬出去。”
白菀捏緊手指,低聲說好。
電話掛斷之前,白菀厚着臉皮問道,“靳總最近有空嗎?我……有點事跟他還沒有處理好。”
祕書笑得挺挑釁的,“不好意思,靳總最近很忙,這種小事,其實跟我交代也是一樣的。”
白菀苦笑,沒有再跟她多說。
另一邊,新祕書林曼曼看着手機,翹起紅脣嘲諷,“還以爲多清高,也不過如此。”
剛說完,就見靳臨寒從會議室出來。
林曼曼調整好面部表情,朝着靳臨寒走過去,笑得嫵媚,“靳總,我已經給白菀打過電話了,她答應得很爽快。”
靳臨寒眼裏閃過一絲暗芒,冷淡道,“這種事,以後不用跟我說。”
林曼曼笑得越發開心,有一種已經坐穩了祕書寶座的驕傲,“好的靳總。”
她去泡咖啡,看見旁邊擺着白菀做的筆記,她不屑的推開放在一旁,用自己以爲男人喜歡的方式,給靳臨寒做了一杯卡布奇諾。
白菀已經是過去式了,她要做,就要做得轟轟烈烈,重新給靳臨寒換一遍血。
林沐沐小心翼翼的把咖啡端到靳臨寒面前,她故意彎着腰,露出自己誘人的事業線。
靳臨寒埋首工作,頭也沒抬,順勢把咖啡接過來。
抿一口,他的動作就停下來了。
林曼曼期待的看着他,“靳總,你工作這麼辛苦,我特意給你多放了些糖,這樣你喝了心情也好些。”
結果剛說完,靳臨寒就直接把杯子一丟,咖啡撒了林曼曼一身。
林曼曼呆在原地,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意外。
靳臨寒抬眸,森冷的看着她,“誰叫你往咖啡里加牛奶的?”
他的聲音也不大,林曼曼就是覺得委屈,忍不住落淚道,“對不起靳總,我不知道你不愛喝牛奶,我只是希望你心情好一點。”
她啪嗒啪嗒的掉眼淚,別的男人看了只會心疼,可靳臨寒卻越發的煩躁。
他厲聲道,“滾出去。”
林曼曼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都沒法激起靳臨寒的保護欲,傻愣愣的收起淚水,趕緊退出去了。
關上門,林曼曼又氣又怕,狠狠跺了跺腳。
張助理過來收拾爛攤子,得知林曼曼犯了甚麼錯之後,急了,“我不是把白菀做的筆記都給你了嗎?上面寫了,靳總只喝美式,不能喫一點沾甜的東西!”
林曼曼噘嘴,心想:我纔不要模仿。
她抱住張助理的胳膊,搖晃撒嬌,“可靳總生氣了怎麼辦?你快幫忙想想辦法呀。”
張助理不好色,不喫林曼曼這一套,抽出自己手,推推眼鏡兒,說道,“你換一身衣服,除了臉全都遮住,別化妝,沒事兒也別出聲,有點眼力見把工作上的事做了,再好好把白菀的筆記背得滾瓜爛熟。”
林曼曼喫醋不已,“這不就是模仿白菀嗎?”
“怎麼了,還覺得委屈了啊?你能模仿得有三分像,把你這工作保住就不錯了!”
林曼曼左右都被訓斥,越想越嫉妒,吐槽道,“她有甚麼好,怎麼就入了靳總的眼?”
張助理嚴肅道,“別輕易揣測靳總的想法,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林曼曼見他來真的,趕緊端正自己的態度。
這個工作難得,她好不容易纔爭取來的,不能才上任一天就下臺。
張助理不爭氣的看着她離開,唉聲嘆氣,繼續尋摸新的祕書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