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半信半疑,但也不好拒絕,“那我去把葉醫生的藥方拿給你看看。”
沈惜念起身,直接朝着廚房走去,“不用麻煩,我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沈惜念倒出半碗湯藥,舉到鼻息間聞了聞,抿了一小口。
硃砂、琥珀、茯苓、元肉、酸棗仁,這些的確都是安氣寧神的藥材。
按理說陸凌風不間斷的喝了三年,應該不會還有昨晚的症狀。
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裏?
張媽看沈惜念退遲沒反應,“少夫人?"
沈惜念回神,“哥哥每天都有乖乖喝藥嗎?我外婆好調皮,每次都要我盯着她纔會乖乖喝藥。”
張媽不太確定的說道:“三爺的藥是我每晚送進書房,然後過半小時我纔去收走空碗。”
那也就是陸凌風可能根本就沒有喝。
沈惜念笑呵呵的說道:“奶奶,以後我幫哥哥送藥吧。”
“這......”
沈惜念又補了句:“哥哥對我好,我也要對哥哥好。"
張媽嘴邊的話立刻嚥了回去,眼裏多了幾分欣慰,“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喫過晚餐後,沈惜念就端着熬好的中藥,去了陸凌風的書房。
敲響房門,等到房間裏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進"後,才走進書房。
陸凌風抬頭看來,微微意外,“怎麼是你?”
沈惜念端着湯藥走到書桌前,“哥哥該喝藥了。”
陸凌風蹙了蹙眉心,“放這兒,我等會兒再喝。”
沈惜念可沒有這麼好打發,“藥涼了就不好了。”
陸凌風繼續手裏的工作,“我知道了。”
明顯不想喝。
沈惜念也沒有要離開的跡象,直勾勾的看着他,也不說話。
陸凌風等了片刻,抬頭看過來,忽然覺得沈惜念好像也不傻。
可念頭閃過的下一秒,沈惜念軟軟的聲音,又傳過來,“哥哥怕苦嗎?我這裏有糖。”
從蘭包裏掏出一顆棒棒糖,遞到陸凌風面前。
看來是他多想了。
陸凌風勾起嘴角淺淺一笑,起身走到沈惜念跟前,端起湯藥,一口喝完。
“這樣纔不苦。”
沈惜念還沒反應過來話裏的意思,男人的脣就已經落下來。
他又佔她便宜,是真覺得她好欺負是不是?
沈惜念剛要抬腳踹他,門口忽然傳來周然的聲音
陸凌風鬆開懷裏的女孩,站直身體,聲音冷清,“進來。”
周然看見沈惜念眼底閃過一抹意外,語氣如常的開了口:“三爺,A城那邊已經聯繫好了,明天就可以出發。”
陸凌風說話也不避諱沈惜念,“讓人盯緊他,這次絕不能讓他跑掉。”
周然頷首應下,"是,三爺,我立刻去辦。”
陸凌風像是忽然想到甚麼,問了句:“對了,沈家的合同你處理的怎麼樣?"
“跟你的吩咐一樣,他們已經打發走沈朝陽。”
陸凌風滿是満意的勾了勾脣,轉頭看向沈惜念,“你最近乖乖待在家裏,哪兒都不要去,我要出差幾天。”
他要走!正好她也要去參加電競比賽。
沈惜念竊喜,乖乖應下,“你要去哪裏?”
陸凌風捏着她的臉蛋,語氣寵溺:“哥哥的小傻子,知道關心我了?”
纔不是!
沈惜念嘟着嘴瞪着他,還沒開口,陸凌風又接着說道:“你只要乖乖在家,我回來給你買最好喫的棒棒糖。”
呵呵
第二天一大早陸凌風就走了,沈惜念懶得放鬆,一覺睡到自然醒才起牀。
剛喫完午餐,黃梅蘭就來電話。
沈惜念遲疑了下,還是接通了電話,“阿姨,有事嗎?”
黃梅蘭語氣焦急,“小惜,你趕緊回家一趟吧,你爸爸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他是死是活,她沒甚麼興趣。
不過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沈惜念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聲音卻是擔憂害怕的:"爸爸怎麼了?我馬上就回家。”
黃梅蘭臉上勾着冷冷的笑,“爸爸傷得挺嚴重的,你趕緊回來吧。”
沈惜念慌慌張張的出門,張媽見狀急忙追了出來,“少夫人,你這是去哪兒?”
沈惜念急匆匆的回道:“我爸爸摔倒,我要回家。
張媽趕緊攔下沈惜念,“少夫人,這附近不好打車,讓陳叔送你過去吧。”
沈惜念氣喘吁吁的停下腳,“謝謝奶奶。”
張媽趕緊張羅着陳叔用車,等到沈惜念上車後,還不忘叮囑了句:"有甚麼事趕緊和我們聯繫。”
沈惜念點點頭,車子駛出莊園。
一個小時候,車子停在沈家別墅門口,沈惜念等到陳叔開車離開後,才慢慢悠悠的走進了別墅。
黃梅蘭一直等在門口,沈惜念剛一出現,就急忙迎了上去。
“小惜,你終於來了,你爸爸在樓上臥室呢,你趕緊去看看吧。”
沈惜念不着痕跡的拂開了她的手,"爸爸摔倒了怎麼還不送醫院?”
黃梅蘭愣了愣,旋即又道:“也不是太嚴重,就腳蔵了下,休息兩天就好了。”
電話裏可不是這麼說的,真把她當做傻子。
沈惜念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黃梅蘭臉上揚着一抹虛僞的笑,主動道了歉:“小惜,那天是我不好,也怪芊芊太沖動了,你是姐姐就別和她生氣了。”
她是姐姐,所以就活該被欺負嗎?
沈惜念心裏冷笑着和,表面上卻是沒心沒肺的問道:“哪天?我都忘了,阿姨。”
這傻子果然是個白癡。
黃梅蘭鬆了口氣,笑呵呵的說:“忘了就好,你趕緊上去看看爸爸吧,你嫁出去之後,你爸爸唸叨了你好幾次呢。”
應該是念着陸凌風爲甚麼還沒有和他籤合同吧。
沈惜念勾着脣天真無邪的應了聲:“好。”
便上樓去了二樓的臥室。
站在一樓的黃梅蘭眼底閃過一道狠烈,嘴角陰惻惻的笑着。
房門虛掩着,沈惜念輕推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的窗簾緊閉着,遮擋掉外面的光線,剩下一片黑暗。
沒有任何聲響,安靜得很詭異。
門鎖輕輕被落下,沈惜念還沒有適應房間裏的黑暗,一道黑影忽然朝着她襲來。
沈惜念反應敏捷,輕鬆躲開,旋即反手抓着黑影,一記拳朝着黑影襲去。
緊接着傳來男人的哀嚎聲,“痛痛痛,趕緊給我鬆手。”
沈惜唸的聲音冷下來:“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