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夏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敢情她名義上是三少奶奶,但其實只是個身份升級的保姆?
餘夏走近牀榻,細細的觀察着躺在牀上的封逸寒,不禁得發出了一聲謂嘆。
雖然封逸寒是閉着眼的狀態,但從線條流暢的臉部輪廓來看還是長得挺帥的。
濃眉,眼睛緊閉着不知長成甚麼樣,長度優越的
眼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貼在下眼瞼,鼻樑高挺,薄脣緊抿,哪怕是常躺在牀上脣色也依舊紅潤,在其蒼白的臉龐上顯得尤其妖豔。
妖豔到餘夏忍不住伸出手——
“三少奶奶!”
正當餘夏的手快要接觸到牀上男人的臉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嚇了她一跳,玉手也隨之迅速收了回來。
餘夏回頭。
只見門口站着一位年紀應該與封逸寒相差無幾的男人正同樣用一種犀利而審視的目光在緊盯着她。
“你是誰?”餘夏鎮了鎮心神問。
剛剛送她過來的下人說,以後照顧封逸寒的事就全部交給她了,那現在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男人又是誰?
看這人的樣子穿着,一身高檔的黑色西裝,腳上是鋰亮的皮鞋子,往後梳着油光滑亮的頭髮,僅有額前的幾縷頭髮垂下來略顯凌亂。
給人一種頗有威攝力的壓迫感。
“我是封九,是三爺的助理。”
封九同樣眼神犀利的打量着餘夏,自稱是助理,但是語氣裏卻半點也沒有對她的恭敬。
“封逸寒以前是你在侍候??”餘夏問。
封九點頭,“是。”
餘夏看看他,又轉頭回去看了眼躺在牀上的封逸寒,驀的笑了出來。
“既然我現在是三少奶奶了,以後侍候封逸寒的事情就由我來吧!不用辛苦你了。”
“不行!三爺最不喜歡讓女人靠近,而且這個工作我已經做慣了,還請三少奶奶體諒。”
這個封九真奇怪。
嘴上說着畢躬畢敬的話,但實際上語氣裏神色中都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意思。
不過餘夏答應嫁進來的目的本來也不是爲了侍候封逸寒這個活死人的,現在有人願意替她做這些事情她還巴不得呢。
“行吧!那我謝謝你了。”
“謝謝三少奶奶。”封九低頭道謝。
餘夏敏銳的捕捉到了他在低頭的瞬間眼睛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餘夏再次朝着牀上的那個活死人看了過去,紅脣邊的笑容加深。
餘夏閒着沒事便在房子裏閒逛了起來。
一樓是客廳,廚房和公共衛生間,二樓除了封逸寒那超過五十平米的臥室外,還有一個客房和一個書房,三樓則全是空房間,連傢俱都沒有的那種。
餘夏逛了一圈,折回到書房門前一一
“三少奶奶。”
封九的聲音再次從身後響起。
餘夏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她轉頭,“我想四處看看熟悉熟悉,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找本書打發時間。”
封九面無表情,“三爺不喜歡別人進入書房,你想要看甚麼書可以告訴我,我給你找。”
餘夏扯了扯嘴角,“怎麼?我連進自己家書房的權利都沒有了?”
封九一時語塞。
餘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有本事你讓封逸寒起來把我趕出去,不然你沒資格阻止我進來!”
書房裏除兩面書牆外,只有一張紅木的超大辦公桌,桌前是一張褐色的皮椅,桌上有電腦,除此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也。
簡潔得有點過分,看起來不像是有甚麼值錢寶貝的樣子。
餘夏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頭,衝着後面跟進來的封九攤了攤手,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封九對她的行爲敢怒不敢言。
深夜,凌晨一點。
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纖細身影動作靈敏的從窗戶翻進封家主屋的某個房間裏,隨後一束微弱的光亮在房間裏亮了起來。
她在房間裏翻找了一圈,最後在牆角里的保險櫃前停了下來。
從身上摸出一根小鐵絲捅進了保險櫃的鎖眼裏,餘夏的耳朵貼了上去,然後一手輕輕的轉動着密碼按鈕,一手鼓搗着鎖眼。
兩分鐘後當耳朵裏聽到一聲微弱的吧噠聲響,餘夏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迅速打開保險櫃,手電筒照進保險櫃裏,當看到裏面的一樽狐狸造型的羊脂玉時眼眸裏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喜之色!
這就是傳說中的九尾狐古玉!
據說這樽古玉是商朝紂王時期專門爲了哄寵妃妲己開心而命人雕刻的,後來成了妲己的陪葬。
前些年一直有流言說這樽古玉在古董市場上重見天日,價值連城,引得無數人想要一見這件寶物的真面目。
餘夏本來不信,但是前段時間她在機緣巧合下認識一個倒爺,那人信誓旦旦的說他真的見識過這樽古玉,這才讓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這個寶貝。
她之所以答應餘堅和馮燕的要求代替餘秋嫁進封家,目的就是爲了這樽古玉。
餘夏心情激動的小心翼翼的伸手就要去拿古玉
肩頭突然被人猛然一抓!肩胛骨幾乎要被捏碎般的疼痛起來。
餘夏心中大駭,迅速抓住對方的手身形靈敏的一躲,順利的掙脫了對方的鉗制。
“你是誰?”
黑暗中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是衝着這個人可以悄無聲息的來到她的身後偷襲就可以斷定得出,這人很厲害。
“半夜潛進封家,你又是誰?”
對方聲音冷冽的質問。
是個男人,這樣的口吻,應該是封家人。
餘夏心裏再次駭然。
她居然不知道封家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
眼下這情況必定是偷不走這樽古玉了,如果再糾纏說不定還會有暴露身份的風險,到那時可真的完全沒有機會了。
餘夏決定先離開以免被人當場抓獲。
朝着對方虛晃了一拳,餘夏迅速跑向窗口。
不想這人竟像是早就猜到她的意圖似的,竟比她還快了一步的堵住了她的去路。
“想跑?”
男人在黑暗裏冷笑,再次出手朝着她的面門直擊而來。
凌厲的拳風裹挾着凜冽的S氣,如若被擊中必定夠她喝一壺的。
餘夏在千均一發之際手腕一翻,一道寒凜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即沒入男人的胸口。
“該死的!”
男人在黑暗裏捂着胸口發出低聲怒吼,餘夏趁亂翻身躍出窗口,消失在夜色中。
“啪!”
隨着房間裏的燈亮起,男人臉色陰鴛的看着手上的銀針,隨後薄脣緊抿的來到保險櫃前,看着裏面的那樽古玉眸光寒冽。
這賊,目的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