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婆婆沈玉容知道秦驍從國外回來,又成功的把項目談到簽約階段,特地跑來一趟。
唐慄前一晚應付的太過疲倦,就多睡了一會兒,起身穿戴整齊下樓時,卻見客廳裏還坐着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起身衝她微笑,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彷彿在尋找甚麼,片刻終於落在她脖子上那片草莓地,臉色微微一變。
“你好,我是宋雨欣。”她主動介紹自己,“阿驍……應該對你提起過我吧?”
唐慄心裏咯噔一聲,宋雨欣這個名字她知道,是秦驍曾經的女朋友,也是沈玉容特別中意的兒媳婦。
可後來卻是她唐慄嫁給了秦驍。
沈玉容對唐慄橫豎看不順眼,尤其當着宋雨欣的面,更要端婆婆的架子。
她皺皺眉,無比厭惡的看她一眼:“一大早就知道賴牀,阿驍出國一趟時差還沒倒,也沒你這麼懶!”
唐慄對她的數落習以爲常了。
“還愣着幹甚麼?”沈玉容抬高聲調,“倒茶待客你不會了嗎?”
唐慄動作木然去倒茶,她往廚房裏望一眼,宋雨欣在裏面,將從五星酒店買來的早餐一樣樣放進盤子裏。
不一會兒早餐擺了滿滿一桌,宋雨欣就坐在秦驍身邊,談笑風生,儘管幾年未見,但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都沒拉開,反而更近了。
沈玉容也在旁邊附和着笑。
遠遠看去他們纔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只有唐慄是最多餘的。
桌上連她一副碗筷都沒有。
她就是這個家裏的外人。
她悶着頭離開餐桌,去廚房隨便找了點喫的。
飯後沈玉容又開始挑她毛病:“喫個飯都看不見你人影,是不是還得讓人給你伺候到嘴邊去?”
唐慄先是面無表情,後來嘴角勾起嘲諷。
餐桌上少不少她這個人有甚麼分別?不過是沈玉容威風沒處耍罷了。
“跟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唐慄看看她,點頭說好,面容平靜。
倒是沈玉容挺生氣,她最討厭唐慄這種樣子,表面看起來綿軟可欺,實際上主意大的很。
“雨欣要跟阿驍談點事情,你不要去打擾他們。”沈玉容冷冷的說,“要實在沒事做,就去廚房乾點活兒!別一天到晚吃閒飯!”
說着她走遠,一邊走一邊嘮叨,“我們秦家真是家門不幸,找了這麼個喪門星……”
唐慄望着她背影,長出一口氣。
沈玉容來他們這的次數不多,每次來都帶着一腔怒火,非得把她燒成重傷不可。
她也只能小心應對。
不過唐慄纔不會聽她的去廚房幫忙,這個時間她通常在院子裏那間玻璃花房,小心打理她種的寶貝們。
唐慄回房取花藝工具。
經過陽臺她看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挨的很近。
他們是在談話,可更像是在談笑。
太陽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鑲了一道金邊。秦驍清冷疏離的面孔在陽光下似乎也融化了,嘴角揚起的笑容是唐慄前所未見的。
宋雨欣也笑的很溫柔,眼角眉梢滿滿都是對秦驍的愛意。
秦驍不知說了甚麼,把她逗的笑出聲來,一記粉拳捶在他胸膛。
唐慄怔怔的站在那,看了很久。
不知甚麼時候他倆談完了,從陽臺走進來。
秦驍一眼就看到在那站成一棵樹的唐慄,愣了一下,斂起嘴角笑容。
“你在這幹甚麼?”
唐慄猛地回過神,卻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來了句:“我沒偷看你們,也沒偷聽!”
秦驍眼睛瞪的圓了些。
唐慄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蠅,“我來拿工具的……”
宋雨欣好奇一笑,“甚麼工具啊?”說着向前跨了一步,跟秦驍站並排。
儼然她纔是這間房子裏真正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