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纖溜出來之後,就帶着辛兒遊蕩在街上,其實一個地方玩久了,也就沒有甚麼新鮮感了,該轉過的地方都轉了。
“辛兒,還有甚麼地方好玩的嗎?”白若纖有些無聊地一邊逛着街一邊問無精打采的辛兒。
“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辛兒一臉的苦瓜相,她的心思全是放在了安全之上了,覺得她們該回去了,都出府好幾天了,而今天這麼的驚險,居然還遇到了王爺了,幸好王爺認不出她們來。五天裏,她家小姐親自打了一場架,而今天若王爺不出手相助,小姐肯定又是親自上陣,又得打一架。那人明顯是不甘心,沒完沒了了。
“回去幹甚麼?看別人的臉色嗎?還是爭風喫醋?”一提到回去白若纖就不是很開心,她不知道回到那個王府裏有甚麼好,個個都想要給臉色她看,而且也極其的無聊,只是一個王府,既沒好玩的人,也沒好玩的東西。
而她更不想看到上官天磊,上官天磊應該是一個挺小氣的人,他也一定會找自己算帳的,而她都嫁人了,自然不能回丞相家,三朝的回門,她也沒回,因爲她自己一個人回的話,肯定會招惹閒話,回也是招惹閒話,不回也一樣的招惹,還不如先逍遙下先。
白若纖的話讓辛兒一時無語,覺得小姐說的也是,回去了,自然也不會有甚麼好臉色看,可是,不回去也不安全啊……
“可剛剛太險了,萬一再遇到王爺怎麼辦?”辛兒還是不放心,不止不安全,而且真怕再一次遇到王爺,若被認出來,她十個腦袋也不夠丟。
早在白若纖嫁進王爺之前,辛兒就聽說了上官天磊的種種行事作風,喜怒無常,爲人極其的冷血,沒有同情心,手段極其的冷酷。一想到這些,辛兒的寒毛就開始直豎了。
“遇上了就遇上了,他又認不出我們來,怕甚麼。”白若纖無所謂地說道。
那個上官天磊是不可能認得出她來的,她這個樣子,聽辛兒以前說的種種,估計就連她的‘爹孃’都認不出來,全世界認得出來的,只有她自己和辛兒了。
白若纖一直走在前面,辛兒跟在身後,但因爲白若纖覺得了無生趣,一直心裏覺得無聊,所以警覺性也不高,而辛兒,更是沒有甚麼警覺性了,甚麼時候丟了錢包都不知道,直到白若纖跟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老人家要了一竄冰糖葫蘆要辛兒付錢後,才發現錢包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被人盜了。
辛兒怎麼找也從身上找不出銀兩來,慌亂地在身上摸索着。
“是不是銀兩被人偷了?”賣冰糖葫蘆的老人家瞭然於心地問道。
白若纖也驚奇地看着辛兒慌亂尋找的樣子,銀兩偷了?真是該死的小偷,居然敢偷她的銀兩。只是,這冰糖葫蘆她都咬過了,還回去,又不能,可是她又沒有銀兩。
“不用找了,這竄冰糖葫蘆就當是送給小姐喫,以後記得要收藏好自己的貴重東西。”老人家像是看穿了白若纖的心思似地說道。
其實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銀兩被偷是很正常的,而那老人家看白若纖也不是個懶賬的人,這才斷定是銀兩被偷了,而覺得眼前的姑娘長得十分漂亮,就當是送給她喫就好了。
“這……”白若纖有點不太好意思,白白讓人送,有些尷尬,從來沒有要佔人家便宜的心思,無功不受碌,但現在又實在不知道該拿甚麼東西給老人家。
就在白若纖覺得爲難的時候,突然一隻大手替來了一碎銀子,白若纖沒真實見過碎銀子的樣子,但電視中有見過,所以她猜想,這應該是碎銀子了。順着大手往上看,一個高大的男人,而這男人,卻讓白若纖的心中猛然一跳。
這不是那個上官天磊嗎?!怎麼會是他?!
“這姑娘的冰糖葫蘆的錢,就讓我來付吧。”上官天磊面無表情,把銀子替到了老人家的面前,頓了頓,還說了一句,“不用找了。”
“這怎麼好意思,無緣無故讓這位公子出錢。”白若纖強作鎮定,手也暗地裏扯了扯辛兒,想要讓辛兒不要慌亂,給辛兒一些底氣。
上官天磊並未回話,只是盯着賣冰糖葫蘆的老人家,那老人家迫於他冷眼而看的壓力,只能伸出手去收下了他的銀子,這銀子,足夠買下他所有的冰糖葫蘆了,老人家想找錢給上官天磊,但是卻又不敢開口說話。
白若纖看上官天磊並未回話,腦中靈光一閃,拉着呆呆的辛兒往前方多人的地方擠去。直到白若纖覺得安全了,覺得擺脫了上官天磊了,這才停了下來,而額上明顯有着虛汗。
“呼……終於擺脫了……”白若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細汗,真是熱死她了,這大熱天的,還要穿着超長袖的裙子,這裙子還到了腳下,這樣的跑來跑去,跟這麼多人擠來擠去,不中暑已經算是萬幸了。
以往白若纖看到人家穿古裝,那麼的飄逸漂亮,隨風而揚,心裏是多麼的羨慕,現在到自己穿了,這才暗暗叫苦,一開始確實挺好玩的,但是,這麼個大熱天,一直穿着可就不好玩了,簡直是一種受罪和折磨,尤其是還在外面竄來竄去的。
“擺脫我嗎?”
正在白若纖與辛兒都覺得慶幸而鬆了口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男聲突地竄入耳中,這聲音不是……
兩人雙雙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方向……
上官天磊?!
王爺?!
兩人都是心頭大驚,尤其是辛兒,見到上官天磊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明明知道上官天磊認不出她們來,但是辛兒的心裏底氣就是不足,總覺得會被拆穿。
而白若纖驚訝過後反而淡定多了,只是覺得這個上官天磊一直跟着自己做甚麼?若第一次是巧遇,那第二次呢?如果第二次還算是巧遇的話,那這一次呢?如果這三次都算是的話,那麼她也無話可說了,而且,估計只有等她哪一天傻了纔會相信這樣的事情。
既然不是巧遇,那就是上官天磊故意的,是上官天磊在追着她跑的,追着她到處跑做甚麼呢?白若纖心底的疑問重重。
“原來是公子,真巧。”白若纖只能故作輕鬆地打招呼,只是心裏卻爲自己所問的話,極爲的反感,甚麼真巧,這男人本來就是故意的,只是,更讓白若纖討厭的是上官天磊的回答。
“不巧,我是故意跟着你的。”上官天磊依舊面無表情。
其實此時的他想溫柔點,想和善一點的,但是習慣面無表情或冷冷的表情了,怎麼也笑不起來,和善不了。更讓他不解的是,自從在龍門客棧巧遇之後,她的倩影,就直繞他心頭,揮之不去,趕之不走,腳不聽使喚地到街上到處尋找她,再一次見到她,沒想到她沒有因爲遇見他而驚喜,反而又再一次的跑了。
如今,再一次追上了她,她的問候,她的笑容,卻是如此的牽強,難道,她討厭他?當這個想法在上官天磊的心裏劃過的時候,猛然一緊,像是有甚麼寶貝會從自己的手裏消失似的,那種想要抓住,卻怎麼也抓不住的感覺。
“呃,好吧,請問你‘故意’跟着我想要做甚麼?”白若纖的嘴角扯了扯,臉上的笑容險些有掛不住,而話中那‘故意’兩字也特別加重了音量。
這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麼直接?他不覺得不好意思,她還爲他臉紅呢!
“姑娘一個人在外,很危險。”上官天磊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半響之後只能吐出這麼一句話。
“哦,謝謝公子的提醒。”白若纖假裝婉轉地道謝,不想再理這有些神經質的男人。
轉身,正準備離去的時候,上官天磊又說話了。
“姑娘要去哪裏?”上官天磊關心地問道。只是這種關心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很意外,他甚麼時候變得如此的婆婆媽媽了?
“公子,你管太多了。”白若纖淡淡一笑,心裏卻是在嘲笑着。
怎麼?難道他良心發現了?不,她不相信他會有甚麼良心,難道,他是看上了自己的外貌?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笑了,她原本就是他的妻子,只是,當以他名義上的妻子出現之後,他卻是那麼的討厭她,巴不得她走得越遠越好,而如今她以真面目示人之後,他卻緊追不捨。
這又讓白若纖想起一句話,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她漂亮了,他就追着來,如若她醜,他看不都會看一眼。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兩個都是她本人而已。
上官天磊並未回答,只是白若纖走,他也跟着走,白若纖停,他也跟着停,白若纖去哪裏,他也跟着去哪裏,反正就是跟在了白若纖的背後。
白若纖越走越覺得心煩,背後跟着一個跟屁蟲,不煩纔怪,而且,這男人怎麼這麼有時間,這麼沒事幹,他不是有很多女人嗎?不是各種女人都有嗎?怎麼?膩了?還是想換新鮮的了?
而上官天磊也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了,他原本是要出來找溜出府的‘妻子’的,可是如今卻早已被他拋到腦後去了,反而緊跟着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
“你到底想怎樣?!”白若纖終於忍受不住,找了個安靜偏僻點的地方停了下來,忍住火氣地問道。
這男人都跟着她很久了,她已經忍了又忍了,現在終於是忍無可忍了。
“我送你回去。”上官天磊定定地望着眼前美麗的姑娘。她很美,而且脾氣也很特別。漂亮的姑娘他見得多了,只是這麼特別的,還是第一回見。
既不會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對他也不投懷送抱,而且還非要躲得他遠遠的,只是,她越躲,他就越感興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只覺得自己想要好好地跟緊她,他很想去忽略這種感覺,但是卻不能,越想忽略,反而這種認知就越深,所以他纔會像個傻瓜一樣的在大街小巷地尋找着她,跟着她亂竄,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爲了一個女人,如此的委屈自己。
白若纖很想抓狂,她現在不止是悶熱,還十分的想發瘋,想要打人而出氣。而辛兒卻在一旁縮着脖子,不敢看上官天磊,只能偶爾地偷偷瞄一下白若纖,此時才發覺,跟着她家小姐是需要這麼大的勇氣,而腦袋卻也時刻都在脖子上晃動着,哪天掉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