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窗簾拉着,屋裏開着燈,不知道幾點了。
我坐起來,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總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場夢。
門被推開了,那位沈先生站在門口。
他沒進來,只是說道:“醒了就出來喫點東西。”
我哦了一聲,有些失落的想着,原來不是夢。
早上沒喫飯,中午也沒喫多少,估計是低血糖昏過去了。
沈先生的房子佈置的簡約大方,只是格調沉冷,跟沈先生這個人挺像的。
沈先生盛了一碗粥放在我面前,然後在一旁坐下。
“謝謝。”我捏起勺子吃了幾口,小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那個女人經常過來。”沈庭淵漫不經心的說道:“偶爾聽她到事務所諮詢過房產問題,大概瞭解一二。”
在我的追問下,他又解釋了幾句。大概是陳悅找他同事詢問,如果女方付了首付,但是房產證上寫了男方的名字。
分手後,房子怎麼分。
“所以,怎麼分?”我緊張的問道。
女人要麼有很多很多錢,要麼有很多很多愛。現在愛沒了,好歹還有點錢。
“做繳費公正了嗎?”
我搖頭。
“寫購房協議了嗎?”
我繼續搖頭。
沈庭淵每問一句,我的心就沉一下。
“恭喜你。”沈庭淵嘴巴塗了毒似的說道:“就當花了五十萬包養了個小白臉吧,他那個姿色,四年這個價格還算可以。”
“花了五十萬我都沒睡過一次!”我想到剛剛那一幕脫口而出。
沈庭淵看了我一眼,我頓時就呆住了。
“不是……”我硬着頭皮說道:“那我怎麼辦,房子的首付都是我出的,難道我一分錢都拿不回來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豈不是太虧了。
崔鵬飛帶着陳悅去馬爾代夫度假,還花着我的錢,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
我越想越氣憤,“這不公平啊。”
“買房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沈先生伸手把我面前的空碗拿過去,起身去廚房洗碗。
“我不是想着會嫁給他嗎。”我有些鬱悶的說道:“所以就沒想那麼多。”
哪個女人不是想着跟一個人一輩子過下去,恩愛的時候自然不會想那麼多。當初崔鵬飛說他是北城戶口,寫上他的名字能便宜甚麼甚麼的。我也沒想那麼多,就同意了。
砰的一聲……
我抬頭看過去,碗不知道怎麼就摔在了地上,趕忙跑過去說道:“沈先生,我幫你收拾吧。”
麻煩人家給我做飯,還連累他摔了一隻碗,我有點愧疚。
沈庭淵聽我這麼一說,站到了一邊去,陰陽怪氣的說道:“沒見過你這麼蠢的,他都出軌一年了,你還想着嫁給他。”
我本來就夠鬱悶的了,聽到他這麼說更難過了,一聲不吭的收拾了碎碗。
“謝謝沈先生照顧。”我真心實意的說了一句。
如果今天不是沈先生解圍,我肯定很難堪。
我嘴笨不會說話,陳悅一向伶牙俐齒,沈先生不冒充我男友的話,恐怕我孤身一人早就撐不下去跳樓了。
“林婉婉,留下來喝一杯吧。”沈先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醉一場,明日醒來,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這句話打動了我,我忍了一晚上的淚狠狠的落下來,轉身一邊哭一邊笑,“好,大醉一場,好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