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個小時後老地方見。”
佐柚剛結束一場採訪,就收到了傅雋發來的消息。
看着手機上的消息,她快速離開會場,攔了出租車前往他們的祕密公寓。
進入浴室後,佐柚仔細的清洗着身上的每寸肌膚,他喜歡乾乾淨淨的女孩兒,身上不能有任何香水和化妝品的味道。
一個小時後,男人夾裹着極寒之地的冰冷與刺骨的氣息襲捲而來。
這是兩人之間唯一的交集。
他和傅雋的這種關係已經持續了三年時間,確切的說是她無名無分的跟了他三年。
在這三年裏,沒有人知道他們這層關係,傅雋在外界沒有一點的緋聞。
過了許久,房間平靜了下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我要結婚了。”
佐柚拿着衣服的手僵了一下,緊接着很輕的回答,“那我們以後不用再見面了。”
傅雋身上披着一件浴袍,結實有力的肌肉隨時都要將腰間的衣帶崩開一般。
對於她冷淡的回答,他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滿,甚至有些煩躁。
他盯着女人性感的美背,大步過去一手攬在女人纖細的腰肢上,而後狠狠的朝着她的耳垂咬了過去,“回答的這麼幹脆,難道……就沒有一點不捨?”
不捨?有用嗎?
佐柚忍着耳垂傳來痛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低垂的眼眸似笑非笑。
從她被包養那一天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
他給她錢,她把她的身體給他,各取所需而已。
其實佐柚是感激他的。
沒有他,她和妹妹早就死了。
那一年的冬天,父母因爲車禍死了,她和年幼的妹妹抱着骨灰盒走在夜晚的路上。
外面下着很大的雪,兩個人孤寂的身影拉的很長,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遇到了一個醉漢,醉漢對她起了歹意。
那一年她妹妹才八歲,長得很小很瘦,親眼目睹了她被歹徒拖進灌木叢的一幕。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妹妹精神和心理出現在了問題,時好時壞,醫生說有輕微的人格分裂。
眼看着她就要遭到醉漢的毒手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了過來,一腳踹翻了正打算對她施暴的醉漢。
妹妹的治療費,妹妹上學的費用,還有她上大學的費用,這些年一直都是這個男人給的。
佐柚摘下了一把鑰匙掙脫男人懷抱,而後遞了過去,“沒有甚麼不捨的,這幾年謝謝你。還有不該說的話我以後不會說。”
傅雋把她的下巴抬了起來,細細的瞧着她精緻的眉眼,這個小丫頭已經蛻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女人。
有一張蠱惑人心的標準狐狸臉。
“你是越來越懂事了。”
他接過鑰匙,忽然把她抵在牆角,接着就是深深的一吻。
他的吻很深,很溼,像是最後的告別。
吻完,傅雋穿好自己的衣褲,在鏡子前照了照,邁步離開了這棟祕密公寓。
佐柚把凌亂的牀收拾乾淨,把地板拖了一遍,把燈關了,順手把電閘落了下來。
結束了。
關於這個男人,還有這些這三年的記憶都封印在這裏了。
出去這裏他們只是陌生人。
……
夜色已經深了,可是當佐柚回到家裏,發現家裏還有客人。
佐陽是她的妹妹,現在已經上初中了,因爲心裏受過創傷,發育的很慢,長得很瘦小。
佐柚的旁邊是他的班主任,鄭帥。
鄭帥來給佐柚補習功課。
正如他名字一樣,他是很帥很陽光的一個年輕人。
佐陽殷切的介紹她的班主任,接着又殷切的介紹她的姐姐。
鄭帥笑道:“佐陽一直在我面前誇你,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漂亮。”
佐柚聳了下肩膀,摸了摸佐陽的腦袋,“鄭老師,這丫頭也經常在我面前誇你。”
鄭帥沒有待很長時間就離開了。
佐陽把房門關上,就興沖沖的奔了過去,“姐,怎麼樣?有感覺嗎?”
佐柚笑着搖了搖頭,“我和他不合適。”
佐陽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消失,盯着在椅子上坐下的佐柚,“那你跟誰合適?那個包養你的男人嗎?”
佐柚身子一顫,咬着嘴脣沉默了起來。
她蹉跎了三年,最好的時光已經沒有了,她還敢去奢求愛情嗎?
佐陽見佐柚不說話了,氣憤的問道:“你剛纔在哪裏?是不是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沒有,我去參加會展了。”佐柚抬起頭反駁道。
她發現佐陽瘦小的身子在隱隱顫抖,她擔心是她的病又要犯了,趕緊找到藥過去,“陽陽晚上吃藥了嗎?如果沒喫,趕緊把藥吃了。”
“你撒謊!我早就打電話給雜誌社了,你早就下班了。”
佐陽像是一隻憤怒的小豹子,猛的把佐陽手裏的藥打翻了,惡狠狠的盯着佐陽,忽然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猛的過去扯開了她的頭髮。
脖子後面有一個青紫的吻痕。
“佐柚,你真賤!”
佐陽大喊了一聲,回了房間用力的把門摔上。
佐柚怔怔的站在原地,妹妹的話像是一把尖刀紮在她最軟軟的心臟,用力咬着嘴脣纔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陽陽,你放心,我跟他再不會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