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總不如去問問那個誰？”
劉哥陰陽怪氣的懟了一句。
“誰？”
顧亦寒眉頭緊皺，略微思索。
“越采薇？”
“她做甚麼了？告訴我。”
語氣冷硬，不容置疑。
怎麼回事？
爲甚麼顧總看上去比他還要生氣？
劉哥有點半信半疑。
誰知，就這一個分神，掛身上的閨女不見了。
嗯？
再定睛一看，閨女被顧亦寒轉手抱走了。
“張特助。”
“請劉哥出去一下，把事情瞭解清楚。”
很快，張特助就壓着劉哥的肩膀，把人拖了出去。
休息室很快就只剩下吹風機的聲音，是顧亦寒在給昏睡着的桑妍吹頭髮。
桑妍閉着眼睛，在熱風中如坐鍼氈。
熟悉的冷松味兒環繞身邊，沉溺在髮間的手也溫柔得不像樣子。
可顧亦寒明明沒給她吹過頭髮。
顧總？？
你舞臺是不是搭錯地方了？？
這裏沒有女主角看戲啊！
“唉。”
長長的嘆息刮過耳畔。
“妍妍，我不明白。”
顧亦寒喃喃自語。
“爲甚麼我之前會看不到你，而去喜歡一個業務能力差，又做作愛闖禍的女人 ？”
因爲你是狗血小說男主啊。
桑妍忽然有點同情他。
“車禍的時候我想了很多。”
頭髮吹乾，顧亦寒放下吹風機，拿起梳子，爲桑妍梳順頭髮。
“妍妍，我希望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濡溼的溫暖落在額角，桑妍心頭一震。
？？？？
顧總！
假戲不用真做吧！
雞皮疙瘩驟起，桑妍實在忍不住睜開了眼。
顧亦寒嚇了一跳，琥珀色瞳仁不覺收縮，精緻優雅的五官在面前放大。
多好的一張臉啊！
見多識廣的桑妍心裏嘆息。
哎，不去拍戲賺錢可惜了。
單單賣個皮相，也能拿很多錢吧。
“妍妍，你醒了。”
顧亦寒鎮定的清了清嗓，耳畔染上一抹紅色。
“顧總，你怎麼來了？”
桑妍裝傻。
“我來看看你。”
顧亦寒小動作被發現，有些不好意思。
“你別擔心，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這句話，顧霸總落荒而逃。
看着顧亦寒的背影，桑妍心如死灰。
這麼純情？
不會真的對她起了歹心吧！
雖然她確實貌美如花才高八斗，但她真的不是女主啊！
特麼的！
這劇情後面到底要怎麼走？
門外聲音嘈雜，桑妍抬手搓搓臉，糾正了下表情管理。
算了，見招拆招吧！
還能怎麼樣？
想做富婆，總得經歷些挫折！
摸了摸腦門，桑妍慶幸的嘆了口氣。
嗯，還好，沒發熱。
她在圈裏不過是個二線咖位，還不配拖着整個劇組休息。
哎，生活不易，妍妍嘆氣。
換了身衣服，桑妍起身向門外走去。
誰料她剛一出休息室，就感覺片場的氣氛不太對勁。
所有人都抿着嘴，草木皆兵。
她好奇，視線轉向導演的位置。
導演低眉順眼站在一邊。
而顧亦寒，翹着二郎腿坐在導演的椅子上，手裏正拿着劇本。
桑妍：？
投資方跑到片場作威作福指導工作？
顧亦寒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不說話。
倒是越采薇湊他很近。
桑妍看過去，越采薇也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相交。
桑妍衝着她擠眉弄眼。
呦，你倆這是和好了？
那敢情好啊！
越采薇冷笑，回了個白眼。
“亦寒，爲甚麼要換女一號？”
她戰戰兢兢地蹲在顧亦寒身旁，小鹿般的眼睛閃亮亮的，滿是深情。
顧亦寒伸手彈彈劇本，並不理會越采薇，反而轉向導演。
“我說要換，有意見嗎？”
冷汗順着導演鋥亮的腦門往下滑。
“沒意見，當然沒意見。”
導演訕笑着。
“顧總，您看好哪位女星？我這就去聯繫。”
“不用。”
顧亦寒看到桑妍過來，微微一笑。
“讓妍妍演女一號，越采薇演女二號就行了。”
嗯？搞啥？
看一眼越采薇蒼白的臉色，桑妍神色恍惚。
顧亦寒，你能不能別再火上澆油了！！！
“顧總，不了吧。”
她趕緊擺擺手。
“我挺喜歡女二號的，而且采薇咖位比我高，怎麼都不能......”
“妍妍。”
顧亦寒打斷她的話。
“你以爲我投錢給劇組是爲了誰？”
“不......不是采薇嗎？”
他這麼一問，桑妍反而不自信了。
“我是爲了你！”
顧亦寒嘆口氣，語氣竟能聽出些撒嬌。
桑妍眉角抽搐，難以置信地看向越采薇和陶語。
那你們之前喊個卵啊！
她豈不是白開心了？！
導演也瞪着眼睛看向那兩人。
就是因爲她倆亂認，害得他拍馬屁拍馬蹄子上了！
甚麼人啊這是！
“重拍第三十二條！都給我動起來！”
導演沒好氣地下命令。
片場拍戲，導演最大！
很快，桑妍和越采薇又站在了湖邊，只是位置掉了個個兒。
越采薇捏着衣角，瞪着大眼睛看桑妍，眼神像淬了毒。
【提示：女主黑化值升至百分之二十，請執行者注意】
桑妍：......
媽媽呀，這讓她怎麼收場！
噗通！
水花四濺。
拍得很順利，不過落水的人變成了越采薇。
桑妍覺得自己不行了。
導演諂媚巴結，顧亦寒目光灼灼，越采薇陰森冷眼。
冰火兩重天！
她......她快熟了！
她轉頭瞪向顧亦寒，結果對方回了個瞭然的笑容，還伸手比了個ok。
桑妍：？
你懂啥了？
“咔。”
顧亦寒拿起喇叭，喊。
“越采薇情緒不對，重來！”
桑妍：？
“咔！越采薇你在幹甚麼！”
傻缺顧亦寒！
你到底在幹嘛！
“咔！重來！”
桑妍欲哭無淚。
尤其是當顧亦寒靠譜又寵溺的笑容投過來的時候。
“妍妍，可以啊，之前在越采薇跟前喫癟都是裝的吧？”
劉哥抱着張特助給他買的零食，大快朵頤，眼角褶子裏都是開心。
“不是。”
桑妍乾巴巴地回答。
劉哥卻像沒聽見，甚至還豎起了大拇指。
“沒想到顧總是爲了你才投的錢，越采薇可是撞到鐵板上了。”
“真不愧是我的藝人，你可太爭氣了。”
桑妍臉色一垮！
果然沒有人相信她的話。
沒有人！！
越采薇也整整落水了八次。
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看着越采薇那恨不得S人的眼神，桑妍絕望地閉上眼睛。
最終，在她的強烈阻止下，顧亦寒終於放下了手裏的喇叭。
“那個，顧總......”
導演擦着冷汗來到顧亦寒身旁。
“今天的事兒是不是......”
“你被解僱了。”
顧亦寒冷笑。
“滾吧。”
導演呆愣在原地。
“顧總，這......”
“以後不想拍戲了？”
“想，當然想啊......”
“那還不快走！”
......
“妍妍，我給你出氣了，你開心了嗎？”
顧亦寒來到桑妍身邊，低下頭靠近。
桑妍欲哭無淚地看着他。
【警告！女主黑化指數升至百分之三十，會對劇情造成不可逆轉的影響。】
開心？
我開心個大頭鬼啊！
【請執行者儘快干預！】
就這，還好意思邀功？
呵呵。
桑妍笑着，眼淚卻流了下來。
落了八次水，卻沒有任何卵用。
顧亦寒，顧總！
我求你了！
你的出發點是好的。
但是，請不要出發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