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餘飛拿起刀,切開了硬腦膜,雙手彷彿能夠自動導航一樣,在旁邊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迅速動了起來。
要知道現在餘飛做的可是腦顱手術,不能有絲毫的偏差,一般醫生在做這個過程的時候會非常小心,而且每一個步驟都極其細緻。
而餘飛現在所呈現出來的動作,真的就好像跟在玩一樣。
可是,這個過程中站在旁邊的李主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此時李主任看向餘飛的眼神,就如同小迷妹看到大明星一樣!
餘飛的速度真得很快,一般醫生需要6個小時的手術,餘飛今天只用半個小時就完成了。
當餘飛用鈦夾固定顱骨,隨後就站起身,對着旁邊的李主任說:“接下來縫合骨膜和頭皮就交給你了。”
李主任激動地點點頭,現在的他有許多話想要跟餘飛說,但他也知道譚老爺子的性命更加重要,於是他仔仔細細地開始縫合。
餘飛之所以不自己縫合,主要是他已經習慣了自己家族從小就傳授的縫合技術,這種特殊的縫合技術,外面的人是學不會的,一方面需要家族長輩從小就親身傳授,另外一方面,需要至少15年的時間才能夠完全領會。
當餘飛將白色手套脫下來的瞬間,旁邊的漂亮女醫生髮現餘飛的手似乎還散發着微微的光芒,不過這種光芒很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餘飛的手,就像是從蒸汽上面取回來一樣,一雙手掌之上佈滿了細密的水珠。
餘飛看着自己的雙手,一臉不滿意地搖搖頭。
李縫合完畢後,手術就結束了,當老人被護士們推出手術室的時候,門外邊已經站着十幾個人。
餘飛僅僅只是掃了這些人一眼,發現站在外邊的人非富即貴。
“醫生,我爸他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就如我之前說的那樣,明天中午他就會醒過來。”
“多謝醫生!”
這時,李主任也從手術室裏面跟了出來,面色激動地看着餘飛:“今天我總算是見識到了甚麼叫做妙手回春,太感謝你了,我替我們醫院所有醫生感謝!”
餘飛有些不太明白李主任這話的意思,而邊上的漂亮女醫生則是小聲地解釋了一句:“我爺爺是這傢俬立醫院的榮譽院長,如果我爺爺有個好歹,這家醫院的醫生都得遭殃。”
聽了這話,餘飛點點頭,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用那麼客氣,反正我也是拿錢辦事。”
說完這句話,餘飛彷彿想到了甚麼,特意對着李主任說:“對了,我近段時間需要在你們醫院進行一個課題調研。腫瘤科林主任的辦公室,我先徵用一段時間。”
“好,沒問題!” 一聽到餘飛還要留在他們醫院,李主任興奮地直搓手!
其實,餘飛今天動這一場手術,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剛剛這句話,因爲他還有更爲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彷彿沒有看到身邊這麼多權貴,直接從他們的中間穿了過去,漂亮女醫生原本是想跟上去的,但考慮到周邊有這麼多個親戚,就只能強忍下來了。
這時候,漂亮女醫生的大伯母突然湊了過來,小聲地問:“可兒,你跟他是甚麼關係?”
“他是我前輩啊。”
大伯母微微低頭,沒有說話,但眼裏的鋒芒卻是越來越盛……
餘飛用卡的錢,直接給楚玥要了一張陪牀。然後夜裏,悄悄進入病房,將楚玥那酥若無骨的身子輕輕抱起。
餘飛的動作很輕、很輕,輕得就像是在抱一根羽毛。
把楚玥安放好之後,餘飛自己則是學着楚玥的姿態,微微蜷縮着身體,睡在了地上……
“玥兒,你就聽媽一句勸,趕緊跟這個窩囊廢離婚吧。我聽說那個陳梁回來了,他高中的時候不是追求過你嗎?這小夥子剛剛回國就當上了上市公司的副總裁,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迷迷糊糊間,餘飛聽到了一個聽上去略微有些尖酸的女人聲音。
“媽,小米粒不能沒有我。”
楚玥的聲音,聽着總是那麼輕柔漸緩。
單是聽聲音,就會予人一種身處三月春風之中的徜徉、舒暢的感覺。
“小米粒現在就是靠錢養着,你趁着現在把餘飛這廢物甩了,去找那個陳梁,如果他願意承擔小米粒的醫藥費,你們兩個馬上就可以結婚。”
下比起來,丈母孃的聲音就顯得尖銳無比,像一把刀子!
餘飛剛剛從地上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蓋着一層被子。
“你醒了。”
楚玥的聲線在面對餘飛的時候,顯得別樣溫柔。
她一靠近,那令人沉醉的香馨就會隨着飄入鼻子裏,令人想要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氣。
而聲音尖酸的女人伸手指着餘飛破口大罵:“老孃活了四十幾年,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廢物!你想死的話,就不能跳懸崖高一點的地方,跳的時候,下面別是海水,而是石頭!這樣保證你死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餘飛不由得微微皺眉。
丈母孃怎麼知道那個“死鬼餘飛”跳的是海水,而不是石頭?
楚玥用溫柔的聲線說:“媽,別說了。”
“甚麼叫別說了?他做生意虧個傾家蕩產,打個工連錢也賺不到,就算是到工地裏面搬個磚都不行,你看他這副稻草杆子身板,快進棺材的老頭都比他強!”
丈母孃越說越上火,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指,不停地靠近。
“我告訴你,我女兒的初戀男朋友回來了,人家現在跟你比起來,他是天,你就是地。不,不不,你是土坑裏面的一坨屎,還是稀的!”
丈母孃說話越來越刻薄,越來越難聽。
這時候,門外有一個護士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你們誰是餘小米的家屬?”
“我是。”楚玥連忙轉身。
“賬戶裏的錢已經不夠了,明天餘小米馬上就要做手術,剛纔我們主任已經說了,如果錢不到位的話,手術就有可能會就此終止。”
楚玥面色變了一下,但還是咬着牙說:“你放心,錢我明天早上一定會準備好的。”
那個護士先是對着楚玥嘆了一口氣,離開的時候,還用一種充滿鄙夷的眼神,狠狠地剮了餘飛一眼。
餘飛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兩個字——“廢物”。
餘飛自己卻沒甚麼表示,對於他來說,小米粒根本就不需要手術,他自己就能出手救自己的女兒。
楚玥嚅着水潤的薄脣,對着餘飛的“丈母孃”小聲問:“媽,你那兒還有錢嗎?”
“有啊!如果你和這廢物離婚,我和你爸就算喫糠咽菜,把房子給賣了,也會湊錢給小米粒治病,但是如果這婚不離的話,一毛錢都沒有!”
說着,丈母孃又指着餘飛呼喝:“餘飛,你要還是個男人,就馬上跟我女兒離婚!”
對方這話剛落,餘飛直接回:“我不會離婚,我以後不會讓她們母女喫苦。”
“給我閉嘴!”
丈母孃突然對着餘飛狠狠扇了一個巴掌過來!
餘飛本來打算伸手去抓,但是突然想到了甚麼,於是直接就受了這麼一巴掌,然後整個人都朝着旁邊倒去,頭部也重重地撞到旁邊的桌子上。
“餘飛!”
楚玥連忙衝過去,伸手將餘飛抱入懷裏,面色緊張地看着他。
這時候,餘飛則是故意地搖了搖頭,搖頭的時候,那鼻尖更是不經意地與楚玥高聳部位輕輕蹭了一下。
楚玥自己沒有感覺,但楚玥心裏卻是萌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觸。
他然後,就在衆人的注視下眨了眨眼皮,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