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聞言面露難色,不知所措的看向周圍的醫生,這時江辰柔聲道:
“老先生是不是常年被腰疼所困擾?平時睡覺總覺得喘不過氣來,有時起牀或者久坐後,下肢還會發麻甚至失去知覺?”
老人愣了一下:“哎,對!就是這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是醫生,自然能看出來,老先生若是信我,我保證讓您以後免受此種痛楚!”
老人看着江辰年輕的面容猶豫了半天,江辰淡淡的道:“醫術不在於年齡,老先生,如果我這針下過倘若不見效,我願意給您五十萬當作補償。”
此話出口,老人一咬牙,當即便答應了下來,老實的躺在墊子上。
安林低聲在慕容婉月耳邊說道:“他哪來的五十萬呀!真能吹啊!”
慕容婉月沒有回答,而是認真的盯着江辰。
江辰手腕翻飛,銀針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穩穩的落在了老人的背上,下針,捻鍼,一氣呵成。
江辰如此下針的速度,讓的一衆教授都瞪大了雙眼,就連邊上的薛平也是皺起了眉頭,也從身上取出銀針開始施針,但他的速度完全和江辰不在一個等級。
“光速度快有甚麼用,扎完要有用!”薛平冷哼一聲,抬眼卻看見了江辰戲謔的目光,心中一怒,手裏的針不由得抖了一下。
可憐他手下的病人,直接慘叫了一聲,他這才反應過來,不敢再分心。反觀江辰那邊,老人的眉宇之間全是舒暢,許久之後,院內居然傳來了陣陣的鼾聲。
老人竟然睡着了!
“不對勁啊!怎麼感覺江辰的針法好像比薛平要好?”
安林這個時候也驚訝的說不出話,一雙美目看着江辰閃爍着異樣的光彩。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江辰的速度不減反增,轉眼之間,就已經給三個人施完針,所有人一反剛開始的頹喪,均是神采奕奕。見此狀,薛平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江辰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壓低聲音道:
“心亂了,你還怎麼施針,早點認輸吧。”
“混賬!”薛平氣的那一雙細眼邊上的皺紋都被瞪開了。
時間結束,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江辰都以絕對碾壓之勢獲得了勝利。
薛平咬着一口黃牙:“這不可能,你小子絕對是耍了甚麼手段!論針法,我還沒輸過誰!”
江辰扭了扭痠痛的手腕:“年紀這麼大了還耍賴,要不要臉啊?說你是老鼠,你還真把老鼠的缺點全給囊括了。”
“你!”
慕容婉月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還想着圓場,一邊的江辰卻不給她這個機會:“我說慕容小姐,之前可是定好的賭約,從今日開始,慕容家不準再跟薛平有任何的來往。”
“還是說?”江辰的眼睛眯了起來:”慕容家也和這黃口老兒一般,言而無信爛賭品嗎?“
慕容婉月俏臉一寒,剛因爲後者的高超醫術生出的好感瞬間蕩然無存:”你……“
”我慕容家說話,自然作數!“院內突然傳來了一箇中氣十足的男聲。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魁梧男子從人羣后面走了出來,男人面容俊逸,四十歲的年紀,看上去和慕容婉月有幾分相像。
”父親。“慕容婉月快步走到了其身邊拽住了前者的袖子。
”既然如此,送客把!“
江辰見狀,大搖大擺的坐在了薛平剛纔坐的太師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薛前輩,不會要我送你出去吧?先說好,我的手段可不溫柔。“話音剛落,慕容甫緊接着便說道:”送客!“
聲音平淡,但是語氣卻不容置喙。
”好你個慕容家,還有江辰!你們給我等着!“
薛平滿肚子氣無處發泄,最後只能一甩袖子,憤懣的離開。
待到薛平離開後,慕容甫露出了一絲溫和的微笑,對着江辰伸出了手:
”江先生,您好,我是婉月的父親,也是現在慕容集團的董事長,慕容甫。“
”您好。“江辰不卑不亢,只是握了一下便鬆開。
”江先生,之前的賭約,我們慕容家一定會履行,但你也看見了,薛平和我們徹底鬧掰了。“
”所以呢?“因爲悔婚,江辰對慕容家並不是太感冒。
慕容甫顯然也很少被這麼對待,但畢竟涵養還在:”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合作,不知道江先生感不感興趣?“
江辰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既然先生在比試當中大勝薛平,不如就承下之前薛平所要擔任的職務,來我們慕容家做醫學顧問可好?“
江辰失笑:”慕容先生莫不是在戲耍小子,我何種資歷,如何能夠勝任。“
”江先生這麼輕鬆的贏下薛平,實力自然是不用說,先生也不用自謙,至於名氣……“
慕容甫淡淡一笑,笑容之中透着一股上位者纔有的自負:”“我慕容家自然會幫你造勢,讓你替代薛平,甚至超越他成爲景州醫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這天下沒有免費午餐的道理小子早就明白了,這麼做對您有甚麼好處?”
後者看着江辰:“這是投資,我看中你的潛力,還有一點,你是婉月的未婚夫,也就等於是我慕容家的人,一家人,互相扶持不是應該的嗎?”
說罷,慕容甫露出了十分溫柔的表情,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看江辰的眼睛就跟看親兒子,滿是喜愛和欣賞。
此話一出口,慕容婉月在一邊的頭皮就麻了。
江辰聞言愣了半晌,才摸着鼻子說道:
“可是,我跟您家女兒,不是已經解除婚約了嗎?”
“啪。”一聲脆響,慕容甫手中那昂貴的的官窯白瓷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甚麼?”
江辰見狀也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但是懶得摻和:
“您女兒已經跟我解除婚約了,婚書我都已經退還了,所以,如果您是因爲我是您未來女婿纔想讓我坐鎮醫院的話,那還是免了吧!”
慕容甫扭頭看向慕容婉月,後者神色閃爍不敢與其直視,不過到底還是諾大一個慕容集團的話事人,慕容甫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這其中肯定有誤會,我回去調查清楚再和先生解釋。至於坐鎮醫院的事情,還請先生好好考慮一下,我們慕容世家是認真的,只要先生願意來,我們世家必然會不遺餘力的幫你。”
“我會考慮的。”說罷,江辰轉身便準備離開,身後傳來慕容甫的聲音:“婉月,這院子路線複雜,送送江先生。”
想到如果是慕容婉月送自己,一路上的尷尬氣氛,江辰連忙擺手:“不用,我看讓安林小姐送我吧,慕容小姐事務繁忙,我就不耽誤了!”
說罷擠出了一個笑容,快步來到安林的邊上,不顧安林的慌亂,拽着她就往外走。
只留給慕容父女一個匆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