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有德的目光落在江畔的臉上,老實巴交的說:“娘,你嘴上有饅頭碎。”
江畔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個當奶奶的人喫獨食也就算了,還被兒子撞了個正着。
佯裝淡定的將饅頭碎抹進嘴裏,“禍害了多少?”
李有德這會兒一心只惦記着家裏的黃豆,“山下的三塊地都被禍害了,本來應該能收個三百多斤,現在只能收一半了。”
一百多斤的黃豆怎可能養活這一大家啊。
江畔看着眼前明明不過才十九歲就已經當爹的男人,暗暗唏噓一聲,這個年紀放在現代也都還在讀書,可在這裏已經要肩負起一家的重擔了。
罷了,她既然佔了這個身子,也該爲這個家做些甚麼,更何況——
【是否交易?】
江畔猛地看向李有德,又看向面前的屏幕。
“娘,你怎麼了?”李有德見自家老孃古古怪怪,有些擔心。
他看不到!
江畔扯了扯嘴角,不禁笑了起來。
李有德渾身汗毛直立,突然想起他老孃剛死而復活,心裏的恐懼更甚 。
怎麼辦,他好害怕。
“娘,喫飯了。”秀秀端着碗走了進來。
“放着吧。”江畔隨口道。
秀秀雖然是原身的女兒,但因爲是女孩子,所以挨的打不兩比個媳婦少,而且原身還打算等再過兩年就把秀秀送去江家給老三換親。
要知道江家那幾個侄子真的是地裏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秀秀換過去就是跳火坑。
原身也是真的狠啊。
江畔暗暗唏噓,確定秀秀也看不見商城之後,心中大定。
睨了眼面前清可見底的野菜糊糊,江畔毫無胃口,“我不喫,端回去吧。”
秀秀嚇得肩膀瑟縮,慌忙解釋說:“家裏沒有其它喫的了.......”
本來還有一些蕎麥的,但因爲給娘辦喪事,所以早上就喫完了,這些野菜還是她天不亮就去後山採回來的。
“說了不喫就不喫,拿走。”江畔虎着臉沒好氣說。
秀秀嚇得趕緊端着碗出去了。
“黃豆地的事你看着辦吧。”江畔隨便打發了李有德。
飯桌上,幾個兒子沒看到江畔,都不敢動筷子,直到看見秀秀出來,周梅鬆了口氣,連忙問:“娘怎麼說的?我們可以吃了嗎?”
秀秀擔憂的將碗放在桌上,“娘說她不喫。”
突然“啪”的一聲,李有志抬手就是一巴掌。
王桃花沒個防備,直接被打的滾到了地上。
“都怪你這個臭婆娘,害的我娘氣的飯都喫不下了!”李有志憤怒罵道。
周梅懷裏的兒子頓時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哎呀,你真是個害人精啊。”周梅狠狠剜了眼王桃花,手忙腳亂的走到一邊掀起衣服餵奶。
江畔聽着外面的吵鬧聲,只覺得腦殼陣陣刺痛,這家呆不住了。
“還能不能讓人消停會兒?”江畔站在門口,怒聲吼道。
李有志愧疚道:“娘——”
“娘甚麼娘,我讓你打她了嗎?一天天的就知道打媳婦,瞧你那沒出息樣兒!再敢動手,就給我滾出去!”江畔惡狠狠罵道,隨即用力甩了下門板。
“我出去走走。”
看着老孃怒氣衝衝離開的背影,大家一時半會兒誰也沒敢說話。
直到李有德開口,“娘不是生氣,她是喫過了。”
“喫過了?”秀秀詫異,不可能啊,家裏甚麼喫的也沒有,她做飯之前竈膛也是冷的。
李有德肯定的說:“是喫過了,喫的還是白麪饅頭呢。”
他都看到饅頭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