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到家,準備休息了,晚點給你打!”簡薇無奈地搖頭苦笑。
明知道她是在錯開話題,容菡卻也沒再多說甚麼,“行了行了,你快去吧,我還有病人等着呢!”
“嗯!”她應了一聲。
容菡跟她在同一家醫院,是個婦科醫生,工作比她忙碌些。
掛掉電話,她這才鑽進了被窩,沉沉入睡。
再醒來,卻是被放在牀頭的手機鈴聲吵醒的,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實習醫生小賈的聲音。
“護士長,vip病房的景先生有事找您!”
“甚麼事?”
被吵醒了美夢的簡微有些不悅,更讓她不滿的是,景墨琅當她是甚麼?
自己是個護士又不是他的保姆,還盼着她能隨叫隨到麼?
“不……不知道……”小賈支支吾吾地應着。
“告訴他,有事下午再說!我現在下班了!”
她一字一頓地說着,咬着牙,恨不得現在就跟景墨琅算算賬。
也不知她究竟是造了甚麼孽,遇到這麼個難纏的苦主。
“護士長,他……他說……醫院有他股份,您要是不來,我的實習就提前結……結束了!”
小賈委屈極了,他是被那人的氣勢嚇傻了。
聞言,簡薇無奈地抿了抿紅脣,景墨琅說得究竟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只是她不希望因爲自己耽誤了小賈的前途。
“行了,我一會就到,你讓他等着!”
聽她這麼一說,小賈長舒一口氣,掛掉電話,看着面前的男人。
“景先生,護士長說她馬上就到!”
“很好,你可以走了!”
景墨琅慵懶地靠在牀頭,轉目看了看坐在牀邊的盛黎,待到小賈走開了,纔不徐不疾地開口,“車禍查清楚了?”
盛黎在A市開了一家偵探公司,近幾年混得風生水起。之所以將調查車禍的事情交給他,無非是不想惹人注意。
“那輛QQ車的車主可沒你幸運,你好歹只斷了幾根骨頭,他連命都丟了!”
盛黎眯着眼細長的狐狸眼,一臉的高深莫測。
昨天凌晨兩點,景墨琅從郊區的高爾夫球場重返別墅,途中被一輛QQ車盯上。
按理說一輛QQ車跑不過蘭博基尼的,可偏偏……
那輛QQ車經過改裝,明顯就是衝着人來的。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他眸光又冷了幾分,看着盛黎。
後者只覺得自己被那冰冷的眸光瞪得頭皮發麻,連忙解釋道:
“車主叫張浩,車禍當場就死亡了,我的人從他的戶頭上查到近期有一筆巨資到賬,具體的還不清楚,明天給你答覆!”
聽他這麼說,景墨琅這才淡淡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想,我這裏有你更感興趣的東西!”盛黎神祕兮兮地笑着,伸手從包裏拿出來一份文件。
景墨琅蹙了蹙眉,接過他手中的東西,資料上的“簡薇”兩個字很快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青牙告訴你的?”他一邊將手中的文件翻開,一邊漫不經心地詢問。
“你覺得除了我,還有誰能在短短兩個小時就把你要的資料找到?”盛黎眯了眯眼,點頭,薄脣微合。
“行了,我知道你業界良心,有職業操守!別鬧了,讓我靜靜!”
低沉的話音讓正在賣弄的人有些不滿,本來還想炫耀幾句,沒想到自己的臺詞都被他給搶走了。
從他白手起家,剛開始創業的時候,這些臺詞就沒離過他的嘴。
良久,景墨琅才合上了手中的文件。
“怎麼樣?沒想到吧?這個簡薇竟然算得上是你名義上的表妹?”盛黎說着也笑了。
景家的女主人倪卉,恰巧和簡薇的繼母倪冰是姐妹。
雖然近幾年簡家和景家開始走動起來,但簡薇和景墨琅倒從來沒有正面接觸過。
當然,除了那一次……
“甚麼名義上的,你有完沒完!”在他心裏,從來沒有將倪卉當成過自己的媽媽。
他從小就是別人看不起的私生子,因此性格自然也冷酷些。
知道他的禁忌,盛黎吐了吐舌頭,識趣地閉了嘴。
“看來,我終於找到能統一戰線的人了!”
冰冷的話語,卻有種攝人心魂的力量,盛黎無奈地看了一眼躺在病牀上的人。
……
“咚咚咚-”沉悶的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