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讓他親自來請我

宋雲婉做事仔細,去廢院逼問嫁妝那日特地摘了身上所有首飾,自認沒有把柄握在宋北卿手裏。

“嬤嬤,不用聽她廢話,等到了大理寺看她還是不是這般從容。”

“既然妹妹這麼心急,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走吧。”

不用婆子強拽,宋北卿主動往外走,抬手捋了捋耳邊碎髮,掌心一抹翠綠格外引人注目。

宋雲婉的貼身丫鬟雪竹看清她手裏的東西頓時白了臉,貼着宋雲婉耳朵小聲嘀咕了甚麼。

宋雲婉臉色一變,恨恨瞪了雪竹一眼,開口道:“嬤嬤,我覺得這件事不用鬧到大理寺去,畢竟不光彩,傳出去了只會讓王府蒙羞,要不這次就先算了吧。”

她突然轉變令其嬤嬤不解:“側妃娘娘,不是您在皇后娘娘跟前哭成淚人,求她一定要嚴懲王妃嗎?這次算了誰知道她還會幹出甚麼來。”

“是啊,你們這興師動衆的來,哪有算了的道理,還有你對我做的那些腌臢事,咱們都一併搬上公堂好好說說。”宋北卿一門心思往外走。

宋雲婉肉眼可見的慌了:“姐姐,有甚麼事咱們關上門自己解決,沒必要鬧大了讓外人看笑話,雪竹,快把姐姐扶回來!”

雪竹聽話照做,實際是去搶宋北卿手裏的東西。

“我家小姐好的很,不用你扶。”綠兒緊緊護在宋北卿身前,不讓雪竹靠近一步。

“不去大理寺也行,妹妹不妨當着其嬤嬤和大家夥兒的面好好說說,你都對我做了甚麼。”宋北卿擺弄着手裏的東西,眉眼淺淡。

本是宋雲婉帶着一大幫人來興師問罪,現在卻成了啞巴,咬着脣半晌說不出話。

其嬤嬤是何等的人精,早就看出其中端倪,掩嘴提醒:“側妃娘娘,有甚麼話你儘管說,別爲不懂事的丫鬟背了鍋。”

宋雲婉一經提點,立馬垂頭開始抹淚:“我敢發誓,絕對沒有做任何傷害姐姐的事,若說哪裏出了錯,那隻能是我的丫鬟揹着我做了甚麼,讓姐姐誤會了。”

雪竹聽了這話傻眼:“小姐,你怎麼能……”

宋雲婉一個陰狠的眼神就讓她閉嘴:“你個賤婢,到底揹着我做甚麼骯髒勾當?”

雪竹紅着眼眶撲通一聲跪下,咬牙承認毀了宋北卿容貌一事。

不是她和宋雲婉主僕情深肯爲其頂罪,只是對方有皇后撐腰,一句話就能要了她全家性命。

宋雲婉捶胸頓足,一副悔恨模樣:“你這個賤婢,竟然揹着我做出這等殘忍之事,我真是白教養你了!”

宋北卿看着她作戲,面露譏誚:“她一個丫鬟哪裏有那麼大的膽子和力氣?明明是妹妹讓她制住我,親手用簪子毀了我的臉,怎麼將責任全都推倒一人頭上了?”

她的語氣淡定平靜,自始至終都沒皺下眉頭,說出的話也讓人無法反駁。

其嬤嬤沒想到曾經對皇后唯命是從,見了她都恭恭敬敬的宋北卿會變得這麼牙尖嘴利。

反駁之言條理清晰,且咄咄逼人。

“側妃娘娘溫婉賢惠,怎麼可能會對親姐姐做出這種事?依老奴看就是這賤婢擅作主張,將她拖下去杖斃以示警戒吧,王妃也別得理不饒人。”

“嬤嬤說甚麼就是甚麼,不過杖斃太嚴重了,就打三十大板讓她長長記性吧。”宋北卿見好就收。

其嬤嬤有心護着宋雲婉,再糾扯下去也沒甚麼意義。

嬤嬤命人將雪竹拖下去打板子,忽而轉了話峯:“做錯了事就得承擔責任,這賤婢該打,那王妃害側妃娘娘摔斷雙腿差點沒命,是不是也該罰呢?”

這老刁奴!

宋北卿眸中泛冷,面上仍是笑顏:“有誰親眼看見我將她推下馬嗎?”

只要沒有證人,那這罪名就不成立。

“姐姐,我根本不知道雪竹對你做的事,你說我害怕事情敗露劃了自己的臉向你賠罪,根本就是無中生有。”宋雲婉嬌嬌柔柔,泫然欲泣。

“那誰又知你是不是無中生有呢?”宋北卿淡淡反問,一句話就堵住宋雲婉的口。

其嬤嬤咬碎銀牙,如果不給宋北卿點顏色看看她回去沒法向皇后交差。

“拋開別的不談,你挾持側妃逃出府是衆人有目共睹的,單憑這一點就該罰,來人啊,把王妃拖下去杖責三十,免得別人說王府管教不嚴。”

兩個老婆子準備用強,宋北卿依舊不見慌色:“嬤嬤也不怕把我打死了,王爺毒發沒人救。”

“你說甚麼?”

“剛纔我用一味方子壓住了王爺體內的毒,那方子烈,等王爺再次毒發就算是御醫開的藥也不見得能壓過。”

“剛纔那方子的所有藥材我都讓人記下了,沒有你也照樣能熬出藥來”管家接話,小人得志的嘴臉。

宋北卿掃他一眼:“那方子缺一味藥材,配好了說不定能解王爺身上的毒,這你也知道?”

管家臉色漲紅,沒了動靜。

“你真有這個本事?”其嬤嬤半信半疑。

“剛纔我救了王爺一命是大家親眼所見,只不過被你們嚇了一跳,記不起來缺了哪味藥,要是在這之前在受了皮肉苦,那就更別提解甚麼毒了。”宋北卿攤攤手,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其嬤嬤看了她好幾眼,帶着宮人匆匆離去。

圍觀下人散去,宋雲婉也只能轉動輪椅回自己院子,一步三回頭,十分在意宋北卿手裏的東西。

回到廢院,綠兒豎起大拇指:“小姐,奴婢對你真是刮目相看,你手裏的是甚麼呀?竟然能讓宋雲婉喫癟!”

宋北卿好笑地攤開掌心,只見她手裏放着一枚翠綠玉佩。

綠兒不解:“不就是塊普通的玉嗎?至於讓宋雲婉怕成那樣?”

“這裏頭大有學問。”宋北卿輕輕一擺弄就將玉佩打開,倒出裏面的白色粉末。

綠兒看的驚奇,沒想到玉里還藏着東西。

“這是百媚香,朝廷嚴令禁止私藏的藥,這玉上還刻着一個婉字,是我在廢院的草叢裏撿的,只要把它交出去,宋雲婉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綠兒瞪大眼睛,只覺她家小姐真是太厲害了,連這種東西都認得,轉念又疑惑道:“小姐既然抓住了宋雲婉的把柄,爲何不到大理寺再交出來,打她個措手不及,還有您爲何要替雪竹求情?杖斃不是更好嗎?”

“宋雲婉想要除掉我,皇后也向着她,你覺得我去了大理寺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嗎?”

至於爲何替雪竹求情,她垂下眸子沒有回答。

不是同情心氾濫,只是像陸君珩說的,蘇家已經沾了不少血,她不想在父母靈堂前鬧出人命。

“小姐,我覺得您真是變了許多。”綠兒感嘆一句。

宋北卿笑問:“那你覺得是現在的小姐好,還是以前的小姐好?”

“當然是現在的,小姐不再受欺負,奴婢也跟着揚眉吐氣。”綠兒笑得歡快。

主僕二人正說閒話,一個宮女模樣的人端着錦盒走進來,說是皇后有賞。

宋北卿打開錦盒看了眼,是一對不起眼的玉鐲,從皇后宮裏送出來,更像是隨手打發下人。

她笑着收下,讓綠兒將宮女恭敬送走。

管家隨後趕來,一改蠻橫態度覥着臉賠笑:“王爺已經醒了,讓王妃搬回原來的清儀殿,之前是奴才有眼無珠,您可千萬不要和我這等賤奴一般見識,快移步過去吧。”

“這廢院清淨,我住習慣了,不準備搬了。”宋北卿斂了眉目,吩咐綠兒關門。

綠兒急的不行:“小姐,您還真準備在這裏住一輩子呀?”

“當然不是,我要陸君珩親自來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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