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朋友c又說。
“你應該忘記那個淺,她一年前就已經忘掉你了。”
又有一個人出聲。
“胡說。”
駱君庭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他先是牽強的微笑一下,然後,有些走神地自言自語。
“淺不會忘記我的。”
見他還在自欺欺人,有人就看不過眼,說着他。
“那爲甚麼淺從來沒有回來見你?這說明甚麼呢?”
又一個人指着剛纔那個說話的人,十分認同地有點激動地說。
“再明顯不過了。”
駱君庭的笑容徹底沒有了,他沉默着,顯得十分低落,顯然,他聽着他這些朋友的話,在心內也是認同了這點。
只是,可能是不甘吧?
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寧願自欺欺人。
駱君庭不想聽他們說,因爲,那幾人還在討論這件事,駱君庭煩躁地別開身,輕輕地側頭看向了那旁的舞池。
一看,他瞬間怔了怔。
一個穿着美麗高貴禮裙的女人,她正在舞池裏跟人跳舞,她此刻剛好背對駱君庭這個方向。
可是,單是看着她的背影,駱君庭也覺得眼熟。
這不是淺嗎?
駱君庭的臉上,馬上就流露出震驚之色,他沒想到,他終於見到這個突然消失的女人。
舞池裏。
盛淺予笑着一個轉開,她一手提着裙襬,輕輕地轉圈,此刻,她如此驚豔,美麗的臉,高貴的禮裙,優雅的舞姿,她如高貴的白天鵝。
駱君庭的臉上,已滿是震驚之色。
因爲,在她優美轉圈的時候,他已看清她的臉,這張臉,就是他心心念唸的臉,他死也不會忘記的臉。
現在,她終於出現,而且還是以這樣一個身份。
她到底是誰?
盛淺予在轉夠圈數後,她終於停下。
她臉上帶着自信親和的笑,一手插着腰,另一手提着裙襬,她友善地看向衆人,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燦爛,如天上的太陽般奪目。
而她此時,停下的方向,剛好是面朝駱君庭這桌飯桌。
所以,他更清楚地看清她的臉了。
她穿着一身淺粉的禮裙,高貴得如同一個公主一般,那一刻,她插着腰,另一手提着禮裙,以那樣淑女的姿勢站在那兒,讓駱君庭看得心裏一驚。
這是誰?
這真的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淺嗎?
他一直以爲淺,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女孩,可是,她現在這副姿勢,分明就是哪家千金小姐的模樣。
難道,淺是瞞着身份在跟自己交往?
不,不對,如果真是這樣,她爲甚麼不告訴自己?她完全沒有瞞他的必要,因爲當初跟她交往,他沒有貪圖她的錢,沒有表露出一絲絲貪財的舉動。
就在駱君庭心緒萬千之時,與盛淺予一起跳舞的男方,在這時已經走向她了。
見此,駱君庭一下情緒激動地站起來。
他心腔都在激動,壓也壓不住的心跳,他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加快流暢。
看着她優雅高貴的樣子,駱君庭情緒激動地快步走過去。
“淺!”
飯桌上,他的朋友見狀,連忙喊他。
“嘿,君庭……”
而此時,舞池上跳完舞的人們,他們禮貌地向對方輕輕一彎身行禮,男人們顯得那麼紳士,女人們顯得那麼淑女,這是一場文明的交際宴會。
盛淺予笑着,她親和地笑着看着男舞伴。
這時,盛淺予的閨蜜朋友跑過來,她穿着一身藍色禮裙,朝盛淺予走過來時,笑着問。
“怎麼樣呀?淺。”
聞言,盛淺予看向自己的朋友,見朋友來了,她高興地又是一笑,而那藍禮裙女子,她走到時,一把挽住男舞伴的手臂,笑問盛淺予。
“我弟弟有沒有踩到你的鞋?”
男舞伴看向姐姐,他有點鬱悶地笑問。
“姐,幹嘛那樣說我?”
看着兩人,盛淺予笑着,笑容燦爛,這時,她回頭看了看那旁的樂師隊,然後一個驚訝看過來,顯得俏皮可愛,立馬說。
“哦,下一首歌開始了,你們一起跳吧,嬋清,我要去坐會兒。”
聞言,藍禮裙女子——郭嬋清有點遺憾地問。
“真的?”
盛淺予笑笑,應着。
“嗯,去吧,去吧、去吧……”
說着,她伸手來推兩姐弟。
見此,郭嬋清也沒辦法,只能挽着弟弟的手臂準備走人,跟盛淺予打招呼。
“拜拜。”
盛淺予笑着,抬手揮了揮。
然後,送走了兩姐弟,她轉身準備離開,去舞池那旁的空飯桌準備坐一坐,不料,就在這時,身後忽然有人一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回來。
盛淺予不解,也有點害怕。
她的兩隻手,被對方抓住,他將兩人的雙手,緊緊抓在兩人的身體中間,駱君庭看着她,高興得笑了。
而盛淺予害怕得很,僵硬地努力笑了笑,搞不清楚狀況。
顯然,她不認識眼前這個男子。
對面,駱君庭情緒激動,看着眼前這張臉跟一年前的一模一樣,他問她,激動之餘又帶着一絲驚喜的高興。
“你去哪裏了?淺,你知道我到處找你嗎?”
盛淺予尷尬地笑着。
這是她出身良好家庭給她的教養,可是,面對對方如此無禮地突然上前與她有肢體接觸的這種事,她再有教養,那份笑容也快即將保持不下去。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此時笑得有多僵硬,有多尷尬。
拜託,她現在還是穿着抹胸的禮裙。
看着無禮的駱君庭,盛淺予努力笑了笑,她抽回自己的手,而他經過剛纔的激動,現在似乎也穩定了一些情緒。
她抽回手時,他配合地放開了。
盛淺予在抽回自己的手後,似乎因爲他剛纔的太過大力,手腕有些痛,她不着痕跡地用另一手揉了下,臉上對他同時努力擠出一抹笑容,然後因爲完全裝不下去,她笑意很快就收去,不解地看着他,問。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的不理解與懵比狀態,顯然,她真的不認識駱君庭。
同樣的一張臉,一年前跟駱君庭談過戀愛,然而,眼前同樣的女子,卻不認識他,並且,她那副表情,看着並不是裝的,而是真的不認識他。
而駱君庭在聽到她這話後,努力笑了笑。
他以爲她在跟他開玩笑,便努力笑笑地問。
“嘿,淺,你在說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