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凡愣住了,沒等反應過來,那墨鏡男就拿着棍子朝謝凡打了過去,口中罵道:“踏馬的找死!”
出於本能反應,謝凡趕忙側身躲了過去,隨後一個鞭腿把那墨鏡男踹倒了。
墨鏡男蜷縮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了兩聲。
跟墨鏡男一塊來的幾個痞子見狀當即便臉色嚇白了,見謝凡這麼輕鬆就把比他高大半頭的老大打趴在地上,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也都不敢說話。
謝凡一腳出去算是緩過了神,剛想開口問那趙小琴怎麼回事,可是就目前情況看來,如果自己說出實話的話,搞不好趙小琴會很爲難。
謝凡看向趙小琴,恰巧趙小琴也直勾勾的盯着謝凡看,兩人對視了一下,隨後趙小琴有些焦急的看了看那幾個人,又看了看謝凡。
謝凡從地上撿起了墨鏡男的那個木棍,朝着那幾個人走去。
幾個人往後退了退。
“別...別過來啊,我們人多,老子怕打...打殘你!”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還特意提高了聲音。
謝凡無奈的看了這幾個夥一眼,把棍子遞給了站在前面的那個人,道:“帶着你們的東西和地上那個人,趕緊給我離開!我只給你們十秒鐘時間。”
語氣雖然雲淡風輕,可那幾個人聽後趕忙攙着墨鏡男溜走了。
走了還沒幾米,墨鏡男突然朝謝凡吼了句:“敢得罪峯哥,你小子是不想混了!”
謝凡不知道峯哥是誰,也沒興趣知道,但是踏馬當着自己面幾個大男人欺負個女孩,就怎麼都說不過去。
“剛剛,不好意思,我是真沒辦法了,所以才...”趙小琴紅着臉,像個犯了錯的小姑娘一樣,低聲說道。
謝凡笑着搖了搖頭:“小意思,就是我差不多有兩年沒練散打了,還好剛一下子就找到了感覺。”
“老大,這可不是小意思,你恐怕還不知道峯哥是誰吧?”之前一直沒說話,謝凡前面的那個胖子突然說道。
謝凡看了胖子一眼,搖了搖頭,雖然說自己是土生土長的葛家村人,但是這峯哥的名字,自己之前還是真沒聽過。
頓了頓,那胖子想接着說些甚麼,欲言又止。
胖子拍了拍謝凡的肩膀,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謝凡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對於謝凡來說,這種痞子也不足爲懼。至於背後的甚麼峯哥,哪隻鳥?
在村裏面的辦事處上班,和在市裏面的分公司上班,差距剛好倒過來。城市裏面的工作時長到了村裏面就等於是空閒時長,這一天的工作量謝凡用在之前城市裏面的幾個小時的空餘時間就能搞完。
下午的時候,趙小琴早早就下班走了。
其他人見趙小琴走了後,也都陸陸續續收拾回家去了。
公司裏面很快就剩下了謝凡和那兩個徒弟還有兩個上了年紀的員工。
快到日落的時候,謝凡見時候差不多,站了起來,看了看剩下的幾個人,道:“有個賺錢的機會,一小時50塊錢,去不去?”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胖子首先瞪大了眼睛:“啥工作一小時五十,村口那家飯堂裏面累死累活一個小時也就十塊錢。”
其他人都盯着謝凡,強烈示意他接着說下去。
“不用累死累活,就是活有點髒。”謝凡說道。
胖子指了下對面那個戴着帽子的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對謝凡說道:“之前興旺叔就是拉糞的,再髒還能髒到哪去?”
興旺叔嘿嘿笑了笑:“有錢賺就行了嘛!”
謝凡點了點頭:“那幾位要都願意的話,等會兒帶上家裏面的農具,一個小時後去東頭地裏面那個蘋果園集合吧。”
“好嘞!”幾人都笑嘻嘻地異口同聲道。
謝凡初步計算了一下,按照現在的氣候和果園的情況以及當今的市場,把自己之前在城裏面的買的一些種子種下去的話,短時間內就能見到發芽。
當時買種子的時候,謝凡就有意識地買了不少反季節作物的種子,其他人種不來的,對他這個農大的高材生來說,可未必不可。
謝凡趁着這個時間,回到家裏面取了一些種子,然後又把家裏面的一些茶葉找了出來,結合一些植物的汁液,調了一小杯的生長液。
這種生長液的調試方法,是之前謝凡在農大的時候,和已色列的一些專家們學習調製的,後來又查了許多文獻加以了改進。只是從來沒有實踐過,不知道效果如何。
謝凡正在院子裏面調配的時候,父親謝大強剛好回來了。
“小凡,聽說你在咱們村裏面的那個公司辦事處是個頭頭了?真不賴!”謝大強朝謝凡豎了豎大拇指。
謝凡無奈笑了笑,沒說話。
“對了小凡,今天我和你媽商量着,想把咱家果園給承包出去。”
一提到果園,謝凡頓時注意力就上來了。
頓了頓,謝大強說道:“之前你在市裏面上班,我和你媽怕耽誤你工作也一直拖着沒和你說這件事。咱們家後面的王大爺願意一年六百塊承包果園,我們想着荒着也是荒着,不如承包出去補貼點家用。”
謝凡剛想直接拒絕,但轉念一想,可能這果園對父母來說就是已經報廢了,不然也不可能做這種“賠本”的買賣。對父母來說,這個果園產生的效益,可能就是0和600的區別。相比之下,二老肯定傾向於選擇後者。
謝凡把自己小瓶子封好蓋子後,道:“爸,你把這果園交給我打理幾個月,我保證幾個月後賺的數是那租金的十倍還多。”
本來謝凡心裏面的底線就是至少五位數的,但天有不測風雲,別到時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想了想,這樣說最保險。
謝大強一臉不相信的看了看謝凡:“你老子我種了一輩子地,這地能不能用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要不然我爲啥這個價承包給老王?”
謝凡清楚自己老子的脾氣,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帶着東西以公司加班爲理由溜了。
到了果園後,幾個人早早就到了,有的人還拿着餅邊喫邊等。
謝凡見狀,心中不由感嘆,毛爺爺的力量真強大。
“各位,今天咱們就趁着這天還沒黑,抓緊幹兩個小時,然後領工資收工回家。”
“沒問題!”幾人摩拳擦掌,笑道。
按照謝凡的想法,爲了減少損失,首先在門口右側靠柵欄的角落那裏劃出了一塊將近一百平方米的地方。
幾人按照謝凡的要求,在這一百平方米的土地上,砍除了之前的幾十顆樹,根莖也都清除的乾乾淨淨。然後就是大力度的鬆土。
鬆土完了之後,幾人用鐵網把這一塊地方給圍了起來。挨着土地十厘米左右的地方都用布條遮了起來。最後臨時又讓胖子從家裏面偷了幾隻雞過來,扔到了那塊地方里面去。
忙完之後,幾人累的也都是不行,大口喘着氣領錢走人了。
雖然如此,但依然沒能擋住四人第二天還想過來的熱情。
天色漸漸黑了,站在土堆上面,朝着玉米地那邊望去,謝凡不由得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相比較於在內心鄙視村長,謝凡更加好奇那個女孩是誰,那個聲音對他來說真的很陌生!
“微信收款,壹佰萬元~”謝凡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謝凡遲疑了一下,接通了。
“謝凡,我是趙小琴,你現在有時間嗎?”
謝凡愣了一下,道:“有時間啊,怎麼了?”
“你能不能來我家一趟,我找你有點急事...”電話那邊趙小琴聲音很小,多少還帶着些哭腔。
“我現在就過去!”謝凡趕忙說道。
“好,南街超市對面。”趙小琴掛斷了電話。
見到趙小琴後,她像是已經哭了一段時間了,兩個眼睛紅紅的。
趙小琴直接就把謝凡領到了屋子裏面。
“家裏面就我一個人,你不用拘束。”趙小琴穿着拖鞋睡衣從裏屋拿了一包茶給謝凡泡上。
“不用拘束?”謝凡心裏面一陣懵逼,這啥意思?
趙小琴坐到了謝凡的對面,咬了咬嘴脣道:“你覺得,我怎麼樣?”
本來趙小琴就是那種小巧動人類型的女孩,這一哭,兩眼紅了之後,更加惹人疼愛。她輕咬着嘴脣看着謝凡,一時間謝凡倒有些手足無措。
“挺好的,你,挺好的。”謝凡這個時候腦子裏面已然亂作一團。
“那...”
趙小琴突然從謝凡對面坐了過來:“你願意娶我嗎?”
趙小琴坐近了之後,一陣香氣也跟着過來。
謝凡猛地嚥了一口口水,他努力端起桌上的茶送到嘴裏面,抿了一口,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趙小琴拍了一下大腿:“出息!喝個茶都喝到我腿上了。”
謝凡本來穿的就是短褲,這一拍,那軟軟的小手頓時讓謝凡六神無主,趕忙把茶放到了桌子上面。
謝凡怕自己把持不足,趕忙站了起來,道:“你打電話叫我來,不會就是跟我開玩笑的吧?”
趙小琴沒說話,反倒是小聲啜泣起來。
“謝凡...今天白天來的是隔壁村峯哥的人,就算是你今天打跑了他們,仍然擋不住他們明天再來,後天再來,甚至帶來更多的人。”
趙小琴擦了一下眼淚:“我不答應峯哥,他就一天不安生。”
謝凡遞給了趙小琴幾張紙巾:“那你跟你父母說了嗎,事情自己處理不了就彆強撐,讓你父母出面,或者說跟村長...”
本來謝凡還想說讓村長出面主持公道,丫的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說到這兒,趙小琴哭的更厲害了:“峯哥直接給了我父母二十萬,對他們來說,我早嫁晚嫁都是嫁,嫁給誰都是嫁,不如嫁給峯哥,說甚麼峯哥人好,個子高老實。”
“我嫁的就是個二十萬罷了。”
謝凡一聽,頓時也有些心酸,見趙小琴緩過來後,方纔說道:“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個忙?”
趙小琴點了點頭,但立即又搖了搖頭:“不僅僅是幫忙,這種事情,我完全尊重你的看法。”
謝凡看見趙小琴的樣子,一股憐惜之情油然而生,當即就一把抱住了趙小琴。
謝凡在趙小琴耳邊輕聲說道:“我會盡力幫你擺脫那個甚麼峯哥的。”
趙小琴一把緊緊抱住了謝凡。
“那我應該怎麼感謝你?”趙小琴輕聲吐氣,氣息吹到謝凡的脖子上面,微微發癢。
“小琴,我願意幫你這個忙,但是並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謝凡趕忙轉過身子,猛地喝了一口水,說道。
“可是,如果要擺脫峯哥的話,只有一種方法,就是我們結婚。既然我們都已經結婚了,何必介意......”
“我同意娶你,既是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我不明白。”趙小琴皺了皺眉頭。
“兩個原因吧,一個是我的前女友,另一個是因爲我的父母。”
說吧,謝凡便直接推門出去了。
趙小琴呆呆望着謝凡遠去的背影,剛剛哭紅的眼中,有了一絲光亮。
回家的路上,謝凡心情一直沒能平復。
“嘶~”路邊的草叢突然劃過一陣聲音。
謝凡一下子就回過了神,再去看的時候就甚麼都沒有了。
“小凡哥,那是田鼠!”
謝凡見有人過來,趕忙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