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勳爵興政每晚都宿在重巒宮,薄思思又妒又恨——想她薄思思不僅貌美傾城,更是才情了得,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想當初多少才俊慕名而求,視之如瑰寶,可如今,皇帝竟然對她視若無睹。
“哼!那個嵐妃是個甚麼東西,竟然和我爭皇上!”薄思思狠狠地摔下手中的茶杯。
“娘娘莫氣,身子要緊!”薄思思貼身的勞嬤嬤一邊給她打扇,一邊安慰道:“咱家王爺剛打勝仗歸來,想必皇上會應他一些賞賜……畢竟這後位空置太久不合規矩!”
薄思思一聽,臉上立馬笑靨如花。
夜已經深了,蟬不噪了,鳥不鳴了,除了耐不住寂寞的小蟲,偌大的皇宮死寂般的靜悄悄。
十五的月光甚是皎潔,勳爵興政只帶了石門子沿着石板路走着,風很涼爽,帶來了荷花的陣陣清香,很是怡人。
勳爵興政深深地吸了口氣,再重重地呼了出去,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陛下何不乘舟去池中央,那裏更是清新了得!”
勳爵興政定睛一看,池中的荷葉下竟隱着一條小船,一個曼妙的身影撥開荷花露了出來。
“愛妃在此做甚麼?賞月?賞荷?”
“我在此等陛下花前月下!”蘭嵐向勳爵興政伸出了手。
勳爵興政暢然一笑,拉住了蘭嵐的手,縱身一躍跳進船裏。
“我帶陛下去做對神仙眷侶,可好?”蘭嵐柔亮的眼眸清澈得好似天河的水,冰冰涼涼的,卻又令人神往。
“好!朕今晚就交給愛妃了!”勳爵興政寵溺地看着蘭嵐,這個女人總能在他冷如鐵石的心裏激起難能可貴的漣漪。
蘭嵐撐起竹篙,小船“嘩啦啦”地推開荷葉駛向池中央。
勳爵興政慵懶地躺在船裏,聽着風吻嬌荷,賞着月涼碧水,他此刻只想做個凡夫俗子,可八王咄咄逼人的嘴臉忽的就呈現在腦海裏……
“陛下果真清心寡慾嗎?如此貌美仙娥在此,居然也可以神飛太虛?”蘭嵐俯下身子,狠狠地捏了下勳爵興政的臉蛋。
“大膽!”勳爵興政緩過神來,一把將蘭嵐拉了過來,船身晃動,蘭嵐直接撲在了他的身上。
“陛下是我見過最美的男子!這眉毛,這眼睛,這臉蛋,還有這嘴巴……”蘭嵐的手撫弄在勳爵興政的嘴脣上,那脣火熱。“吧唧”,她享受般地親了上去,很舒服的感覺。
勳爵興政摟緊了蘭嵐,熱情地回吻着。
船漾起的水暈搖曳着荷葉,月光碎碎地飄蕩在水面。
“陛下,不要哦!”蘭嵐拉住了勳爵興政的手。
“愛妃剛剛不是很大膽嗎?這會害羞了?”勳爵興政沒有進一步將手伸進蘭嵐的衣服。
“我,我沒有害羞!它們都看着呢!”蘭嵐環顧四周說道。
勳爵興政看了看周圍,笑道:“愛妃嬌羞的樣子很令朕着迷呀!”
“陛下不信?”蘭嵐撅起了嘴巴,忽閃的大眼睛狡黠地眯了起來,說道:“如果我能證明有誰在盯着我們看,以後我就叫陛下小興興,如何?”
“大膽!看來朕太寵你了!”勳爵興政颳了下蘭嵐的鼻子。
“不僅如此,小興興以後不許叫我嵐妃、愛妃甚麼的,只能叫我嵐兒!你可敢?”
“嵐兒既然如此自信,不妨讓朕見識見識!”勳爵興政摟住了蘭嵐的腰,柔聲說道:“嵐兒靠緊朕,莫要落水了!”
“嗯,小興興可要看好了,嵐兒可要變戲法了!”
說罷,蘭嵐瞪大眼睛,鼓起嘴巴“呱呱呱”地衝着荷葉深處叫着,不一會,池塘裏由遠及近地傳來了青蛙“呱呱呱”此起彼伏的叫聲,緊接着,荷葉上傳來了“沙沙沙”的聲音,只見一片片荷葉由遠及近地抖動着,仔細一看,黑壓壓的一羣青蛙跳了過來。
“嵐兒好本事,竟然會‘蛙語’!”勳爵興政抱拳說道:“可否請蛙兄們暫且離開,莫要擾了朕和嵐兒花前月下的雅興啊?”
“它們是來助興的,小興興可別錯怪了它們!再說了,這裏本來就是它們的地盤呢!”蘭嵐認真地說道。
“對——嵐兒說的是!那就有勞蛙兄們啦!”
蘭嵐又鼓起嘴巴“呱呱呱”地衝着青蛙們叫着,青蛙們像是收到了命令似的,立馬按照個頭大小整理了隊伍,隨後,前排小個的青蛙“呱呱”地叫了兩聲,然後後排的大青蛙“呱呱呱”地叫了三聲,小青蛙隨即“呱呱呱呱”地叫了四聲,後面的大青蛙又“呱呱呱呱呱”地叫了五聲,而後青蛙們一起有節奏地叫了起來,演奏起別樣的美妙樂曲。
勳爵興政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難道這個女子真的是仙娥下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