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色的衣衫，緊緊地貼在身上，釦子還有兩顆沒有扣好。
看着眼前的這種情況，他狠狠地在自己的臉上來了一巴掌。
啪！
對方白色衣衫上浸透而出的血跡，配上剛纔的一巴掌，瞬間讓他心涼了半截。
李素琴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臉一紅，身體下意識地朝着對方靠了過去。
可能是趙小磊的祈禱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火光的作用。
這一晚，二人並沒有遇到甚麼危險。
只是，趙小磊不知道昨晚發生了甚麼事情。
李素琴竟然倒在了自己的懷裏。
那疲憊的面容消失不見，整個人顯得格外的安祥，舒適！
趙小磊僅僅只是動了一下，李素琴一副要醒不醒的模樣，就這麼在他的懷裏換了一個姿勢。
她這一動，趙小磊也跟着動了起來。
“嗯！”
李素琴翻身，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
趙小磊苦笑一聲，只能選擇一動不動，生怕影響到了對方睡覺。
看着對方臉上的傷痕，他心裏狠狠地觸動了一下，手掌緩緩伸了過去。
剛剛觸碰到，懷裏的女人突然嚶嚀一聲，嚇得趙小磊後背發涼，下意識地收起了自己了手掌。
恨不得再給自己一巴掌。
原本以爲對方就要醒來，哪裏想到，他這手掌卻被李素琴給抓住了。
接下來的舉動，讓趙小磊大喫一驚。
只見李素琴就這麼按住了他的手掌，雙手使又，兩眼露出了驚恐之色：“周長順，你這個混蛋，快點……”
話還沒說完，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就這麼盯着趙小磊，一臉的尷尬。
趙小磊面露苦笑，李素琴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想起了具體的情況。
那一抹羞紅，爬到了耳根子上，下意識地鬆開了趙小磊。
她不知道有多少個日夜，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經常被人惦記，以至於，每天睡覺的時候，但凡有一點動靜，就會驚醒。
可是昨晚，她卻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對不起，我昨天……”
話還沒說完，身體突然朝着一邊倒了過去。
趙小磊下意識地扶住了住了。
“腿麻了？”
“不是……我……昨天滾下山的時候，扭傷腳了。”
看了看天色，趙小磊哪裏顧得上這麼多？
直接走到了對方的跟前，蹲身蹲去。
“走吧，我揹你回去！”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這麼跟李素琴說出這話，她肯定不願意。
不知道爲甚麼，看到趙小磊的時候，竟然下意識地趴在了對方的後背上。
就這麼一個動作，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血跡再一次浸透衣衫，就這麼染紅了趙小磊的後背。
順着小溪，二人誰也不主動說話，就這麼享受着這一路來的美好。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看到了靈溪村所在。
所謂看山跑死馬，從他們看見村子開始，一直到了村口，足足用了近二十多分鐘時間。
此時天色尚早，整個村子靜悄悄的。
“小磊，我們就這樣回去？”
身後突然傳出了李素琴那軟糯的聲音：“爺爺這個點應該還沒起牀，要不，我們先去醫館吧？”
醫館？
趙小磊愣了一下：“村裏還有醫生？”
“有，三年前出了事，所以醫館一直空着。”
聽到這裏，趙小磊沒有多說，在李素琴的指引下，朝着那所謂的醫館走了去。
兩間小平房，坐落在村口處，大門正對着入村的那條小路。
門沒鎖，剛剛推開房門，一股藥味傳來。
趙小磊心中明瞭，覺得李素琴這個時候到醫館，應該是胸前的傷口所致。
這醫館有藥，無疑是她目前最好的去處。
“這裏經常有人打掃？”說着，他就要把李素琴放下來。
卻聽見李素琴說道：“帶我去內屋吧，我先擦洗一下身體，換身衣物，不然，不好塗藥。”
趙小磊下意識地朝着那內屋看了過去。
屋裏乾淨整潔，僅僅擺放了一張牀和一套桌椅。
很明顯，這裏不但有人打掃，還有人在這裏住呢。
“你就住這裏？”趙小磊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好看了。
雖然李素琴是寡婦不假，可也不能不讓住進家裏啊？他印象中，爺爺可不是這樣的人。
似乎知道趙小磊心中所想一般，李素琴剛在牀上坐下，便笑着說道：“我自己要搬過來的，這事可跟爺爺沒關係。”
說到這裏，她突然話鋒一轉：“能不能幫我打盆水？順便，幫我把院子裏的衣服也收回來！”
趙小磊沒有多想，扭頭便朝着院子裏走去。
院子不大，卻種滿了蔬菜瓜果。
幾件女人穿的衣服，掛在竹竿上。
一時間，趙小磊對這個女人開始好奇了起來。
到底是甚麼樣的女人，能夠守寡這麼些年，還能忍受村裏人的閒言碎語，主動搬到了這麼一個地方。
他找到了臉盆，就這麼打了一盆涼水，找了一條毛巾，拿着衣服重新返回了房間。
“沒有熱水了，要不……”
話音戛然而止，就這麼怔怔地看着房間內，牀上坐着的李素琴。
對方身前，那一條深深的傷痕，清晰地映入他的視線中。
兩人都傻了眼，就這麼對視足足有近十秒鐘時間，趙小磊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躲在了一旁。
屋內的李素琴也突然反應了過來，下意識地從牀上拉扯了一張被單，就這麼蓋在了身上。
但是那劇烈的動作，扯到了傷口，痛得她再次輕哼一聲！
“我……我不是故意的。”
趙小磊聽到那讓人酥到骨子裏的聲音，還以爲對方生氣了，連忙隔牆與其道歉。
哪知李素琴根本沒有責備他的意思，說道：“涼水也可以，這麼熱的天氣，用啥熱水呀，行了，進來吧！”
趙小磊端着水盆，拿着衣服，再次朝着房間內走去。
這一次，他沒敢亂看，就這麼低着頭，將手中的衣服遞了過去。
“你身上的傷……”
李素琴那雪白的玉臂，就這麼輕輕地拉着被單，擋住了自己。
接過衣服的時候，說道：“沒事，擦點藥就行了，這醫館內還有藥粉，可以止血。”
說到這裏，她似乎想起了甚麼似的，突然說道：“藥粉就在外面的櫃子上，第二排的盒子裏。”
接着，拉起被單，蓋在了自己的身上，目光盯着房梁，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