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緩過神來,肩膀上便搭來一隻手,嚇的她一激靈,差點沒跳起來。
看清楚來人是凌辰蕭後,她才鬆了一口氣,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莫名從心底油然而生。
“方纔同你在這說話的人是誰?他去哪了?”
凌辰蕭一上來便直接開門見山問道,或許是因爲太在意顏洛菲,讓他這一瞬有些情緒失控,後等情緒穩定了,他才發現這種話當着顏洛菲的面問出來有些不妥,可爲時已晚,話已經問出來了。
被質問的顏洛菲明顯對凌辰蕭有些反感,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讓自己跟凌辰蕭保持一些距離,“那人曾救過我,僅此而已,還請王爺不要有甚麼想法。”
她連解釋都這麼輕描淡寫了嗎?之前哪怕是犯一點點錯都不停地給他解釋求他原諒,爲何現在卻是這般敷衍他了?
方纔沒看清那人的面目,但身形卻跟凌亦寒頗有些相似,莫不是他眼花了看錯了不成?也對,凌亦寒這個大忙人,已經幾個月沒有回宮了,又怎麼會出現在這種花燈之地。
他尷尬一笑,換上溫柔的語氣說道:“既然是你的恩人,那也是我的恩人,下次再見到他時一定要留他,我好當面跟他道謝。”
顏洛菲機械般的點了點頭,這才重新跟凌辰蕭回到燈會上。
在顏洛菲跟凌辰蕭從橋上離開後,凌亦寒才折回,站在橋上望向兩人離去的背影,不一會兒,一抹黑影自他眼角餘光處落下,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雲逸,你去查顏府小小姐的身份,注意,是死而復生後的,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錯過。”
雲逸嗯了一聲,便消失在黑暗處。
雲逸是凌亦寒最信任的手下,等同於他的左右手,交給他辦的事從來都沒有讓他失望過。
只要是認識凌亦寒的都知道,他身邊有一個很厲害的啞巴手下,無論大小事,他從來都沒有失手過。
簡單換裝後的雲逸一刻也沒有停留,連夜趕往洺桓縣,那裏沒有人認識他,對於查探信息是最好不過的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奔波,雲逸終於抵達洺桓縣,他故作艱難地詢問路人,“你好,請問……顏……顏府怎……怎麼走……”
被攔住問路的這名路人是一名花季少女,她很費力才聽懂了顏府兩個字,看在少年是個有隱疾的人也不好拒絕,隨即便給他指路道:“一直往前走,有一條岔路,你記得走左邊那條,進去就是顏府了。”
又怕這個少年聽不懂她的意思,花季少女直接拉起他的手腕領着他到岔路口,往左邊看去,便看到一座華麗的房屋立在眼前,少女指着那座房屋耐心的繼續說道:“那兒就是顏府,我聽說顏府的小小姐被虐待打死,死而復生後就消失了,有點邪乎,你可得小心點。”
面對少女的關心,雲逸努力扯出一抹微笑,看起來很牽強,他點了點頭,這才朝顏府走去。
他來到顏府門前,抬手準備去敲門,便聽到身後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站住!誰給你的勇氣,敢擅闖顏府!”
雲逸緩緩轉過身來,僵在半空的手遲遲沒有放下,女子一襲翠綠色紗裙,臉上蒙着一層白色紗布,卻見她臉上的傷疤若隱若現,就在這時,正好颳起一陣大風,將女子的蒙面紗颳走,觸目驚心的傷疤就這麼展露在雲逸眼裏。
女子大驚失色,對身旁的丫鬟拳打腳踢,一頓痛罵,又重寬袖裏取出一張和剛纔一模一樣的紗布重新戴上。
雲逸僵在半空的手放了下來,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初次來洺桓縣……身上……毫無分文……很餓……”
雖然不曾聽懂少年說的話,但女子還是讓丫鬟將少年領了進去,畢竟外面已經開始圍着幾名路人,若是再停留,只怕圍觀的人會越來越多。
大堂內,顏明鶴來回徘徊着,看的一旁的李施很是着急,卻又插不上話,只能乾着急。
顏水兒一踏入大堂,便見顏明鶴不停地來回度步,便意識到是有甚麼大事發生,人還未到跟前,便急忙問道:“爹,發生甚麼事了?”
聽到聲音,顏明鶴才停下腳步,他長嘆一口氣,這才說道:“你的妹妹現已經住進了王府,若是抓她,必定會得罪辰王。”
“甚麼?那個賤人住進王府了?”顏水兒驚呼,她千方百計,甚至不惜背上罵名都要處顏洛菲於死地,現在卻告訴她,顏洛菲住進王府了?
辰王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李施趕緊安撫自家女兒,“你先別急,你爹正在想辦法,這次一定能讓那個賤人徹底消失在凌安國。”
“爹,您想到甚麼好辦法了嗎?”
顏明鶴定眼看向顏水兒,明明正值桃李年華,可面容看起來卻像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正因爲上天如此不公,所以他們才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包括她喜歡的辰王,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他們無論如何都會滿足她。
若不是當年那一場大病,顏水兒也不會落得這般容貌。
“看來,我只能去一趟桃花村了。”
顏水兒不傻,也不單純,方纔她從爹爹的眼神裏看出了幾分厭惡,她這張臉能長成這樣還不是因爲她爹孃無能!如果當初請宮裏的太醫爲她醫治,她會是現在這幅模樣嗎?
“我跟您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個賤人的娘有多好看,至於把爹迷惑的這麼糊塗!”
“啪!”
顏明鶴一巴掌毫不猶豫地打在顏水兒臉上,大堂內的下人們也是一臉震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大聲喘氣,就連一側的李施都驚的半天緩不過來。
顏水兒捂着被打的臉,憤憤看向顏明鶴,怒吼道:“爹果然還是沒有放下那個賤人!如今您都能爲了那個賤人動手打我,今後是不是還要拿我的命!”
“住口!”
顏明鶴氣的渾身發抖,方纔他也不想打顏水兒,只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