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京都大酒店。
“不……我不去!景哥哥,救我!”容清晨渾身滾燙得像即將爆發的火山,拼了命地想從幾個西裝革履的富商的拖拽下逃走。
可被強行灌了幾個小時的烈酒後,她的身體早就沒有一點反抗能力。
“景哥哥!救我……我不要去!”她哭喊、幾乎祈求地叫喊,拼了命地掙扎,哪怕他往她這邊多看一眼,她都覺得自己不至於跌進地獄!
可是偏偏,燈光搖曳中,穆景陽依舊是那身裁剪得完美的名貴西裝,優雅從容地將紅色的酒水倒進高腳杯中,那雙平時溫潤無比的眼睛,卻連看都沒有看容清晨一眼。
彷彿這一切,自然得早就在他預料之中般。
冷漠到極致的餘光,就像一把鋒利的鋼刀,狠狠刺進容清晨的心窩裏,鮮血淋漓。
她冰冷的眼神,恨不得把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刺穿!
爲甚麼!爲甚麼要這麼對她!
仲夏夜網面臨鉅額債務危機,她爲了挽救他苦苦經營的網站,在他的苦苦哀求下,不惜親自到京都大酒店陪客戶喝酒;
被客戶灌得爛醉如泥她都忍了,而他呢,他這個名義上的男朋友,竟然就這樣打算把她當做這次陪酒的“禮物”,打包送給他們嗎?!
絕望像潮水般逼得她不能呼吸,容清晨的心口被刺痛得鮮血淋漓。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直到拽走的最後一刻,她看到的都是他冷漠的目光……
“放開我!”眼看就要被強行拽進一個陌生的包廂,容清晨腦袋充血,強烈的求生欲讓她渾身振作起一股力量,突然一口咬在一人的手腕上!
“啊!你個臭娘們兒!”
那人喫痛,當即把手用力一收,容清晨趁勢,一頭撞得那人胸腔陣痛,誰知雙腿還沒來得及邁開,便在另外幾人的強力抽拉下,猛地癱軟下去。
“還想逃?想讓仲夏夜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就逃啊!”
“穆景陽和你的好妹妹都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你堂堂仲夏夜副總,會不知道甚麼纔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嗎!”
一記火辣辣的巴掌狠絕地落在她的臉上,容清晨當即身體一個踉蹌摔在地上,頭頂男人們的浪笑聲都擋不住她心底湧起的酸澀和悲涼,她的妹妹……
今天的事情,竟然還有她好妹妹的一份!
“你們放開我!——”
“幾位倒是好雅興。”
她尖銳的慘叫聲和一聲冷魅到極致的男音,不和諧地同時響起,容清晨只覺腦袋被那一聲醇厚的聲音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這聲音,好熟悉……
不等她抬頭去看那人的臉,原本圍在她身體上方的幾個男人,就像突然見到鬼一般笑容猛收,轉眼便換了一副翩翩有禮的穩重模樣,恭敬地紛紛伸手相迎,根本沒空去理會容清晨
“這不是傅總嗎?難得你也有空來參加這樣的酒會,幸會幸會……”
容清晨渾身像鑽滿了螞蟻,頭腦混沌得根本分不清狀況,身體幾乎憑着本能的求生欲,艱難地沿着樓道的方向艱難而去。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逃!趕緊逃離這裏!
可是她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男人野獸般的灼熱目光,像盯着獵物般牢牢鎖在了她顫顫巍巍的背影上,邪魅的鳳眸閃過凜冽的寒意。
容清晨強撐着力氣拼了命地逃跑,突然,視線一恍惚,身體猛地撞在了樓道拐角處的扶梯上,強烈的疼痛感瞬間讓她的意識清醒了不少。
正起身,身後的樓道里,傳來了沉重有力的腳步聲,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門眼,難道是他們追上來了?
容清晨倒吸一口冷氣,腳步剛用力邁出,下一秒身體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翻轉,那力度想要捏碎她一般。
“放開我!”她憑着身體本能的求生欲劇烈地掙扎,但她的掙扎在男人有力的臂力下,不過是小貓撓癢,下一刻她的身體順勢被人粗魯地摁在了最近的房門上。
“容清晨,你不是很能逃嗎?既然那麼有本事,就別讓我看到你逃跑的狼狽樣!”
男人冷冽的聲音再她頭頂響起,容清晨充滿醉意的大鬧渾濁一片,她強撐着的意識終於有了一絲清醒,這個聲音……怎麼會這麼熟悉?
她喘着粗氣,倔強地勾起脣角:
“剛纔多謝先生出手相救,可是先生,你現在這舉動……貌似很容易讓人誤會。”
饒是早就被他醇厚的嗓音驚豔過一次,容清晨真正睜眼看清男人模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怔。
男人一身裁剪到極致的名貴黑色西裝,劍眉凌厲,黑眸幽深如潭,俊朗的面頰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彷彿經過造物主最極致的打磨。
尤其是渾身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強硬氣勢,更讓人對他無由地心生忌憚。
先生?
傅景瑜黑幽的暗眸凝起一絲寒意,手指危險地婆娑過容清晨的臉頰,嘴角噙着危險的冷意:
“容清晨,有本事你再叫一遍?!”
她死纏爛打黏在他身邊那麼長時間,跟他玩兒了整整五年的失蹤,現在竟然直接改口叫她“先生”?
容清晨,你好得很!好得很啊!
容清晨倔強地揚起頭,身體的醉意讓她強撐着一股勇氣,脣角揚起的笑容自帶魅惑妖嬈:
“先生,如果沒事,就請先生放我離開。”
清楚地將她眼底的冷漠和頑抗看在眼裏,傅景瑜恨不得親手將她的僞裝撕碎。
“離開?容清晨,你好像忘了,當年你欠了甚麼東西!”他邪魅的脣角勾起危險的弧度,黑曜石般的眸子帶着強勢的侵略性,此時的他,就像飢餓已久的豺狼,充斥着蓄勢待發的進攻性。
“你……”容清晨一臉的莫名其妙,可身體相觸間的熟悉感,已經讓她渾身酥麻到無力。
爲甚麼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這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