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別墅外邊,小念念抓了抓頭上的帽子,看着大大的鐵藝門就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進不去了。
反正地方已經記得了,離她家這麼近,下次再過來好了。
念念剛要走的時候,轉身就差點一輛勞斯萊斯幻影撞倒。
也幸好,司機剎車比較快。
車內坐着一個穿着亞麻的老夫人,精緻的妝容,脖上帶着一串星月菩提帶着水滴形的蜜蠟吊墜。
整個人雅緻淡然。
即便是急剎車,她也依舊神情淡然,問道,“怎麼了?”
“傅老夫人,我,我可能,撞到了一個小孩子!”
司機哆嗦着回答道,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誰知道傅家大門口會突然出現一個這麼小的小孩子。
這下子這位淡定的老太太也不淡定,忙下車,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小姑娘。
像,太像了。
這容貌像極了她家大孫子年幼的時候。
“小姑娘,你沒事吧?”
老太太看着小姑娘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都倒在地上了,也不知道撞得嚴重不嚴重,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把她送醫院去。
小念念第一次看到這位老太太,就覺得很親切,搖搖頭說道:“奶奶,念念沒事,念念就是摔了個屁墩……”
“屁墩?”從小就是在書香門第長大的老太太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
小念念從地上爬起來,“就是沒站穩摔到了屁股,念念沒事。”
“你叫念念啊。”傅老夫人用着哄小孩子的語氣問道。
念念點點頭,“老奶奶,念念先走了啊!”
傅老太太說道:“等等,你怎麼會來這裏玩的?”
離這裏最近的小區是紫都名苑,那邊離這裏也還有好遠的距離,這個念念和她大孫子長這麼像,別是她大孫子在外留下的風流債?
要是這樣的話可就太好了。
“我跟着我媽咪來的,我媽咪就在附近。”小念念雖然覺得這個老奶奶是好人。
但也是長了一個心眼,媽媽和她說過,要是有陌生人問她是不是一個人的時候,就說媽媽在旁邊,這樣的話陌生人就不會拐走她了。
“老夫人,您回來了,傅總也在裏邊,正在招待給您設計壽宴上珠寶的設計師。”
管家聽到對講機裏的聲音說傅老夫人回來了,連連出來。
傅老夫人說道:“一套珠寶而已,也虧得他費心思了,我這年紀都這麼老了還要甚麼珠寶。”
“奶奶一點都不老,奶奶很漂亮,珠寶帶着奶奶身上就跟漂亮了!”小念念嘴甜道。
傅老夫人聽着叫一個喜歡,她們家裏女孩子少,看着軟糯的小公主,傅老夫人心都化了。
“念念要不要來奶奶家做客?”
“念念下次來找奶奶。”小念念看到一道身影出來,她連忙揉着摔疼了小屁股扭捏着跑了。
傅老夫人看着小粉糰子這跑步的姿態笑了笑。
容清晨聽到說傅老夫人回來了,原本對傅景瑜的那些想法都拋在了腦後,出來迎接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望過去,那模樣不就是當年被傅景瑜寵在手心中後來又逃走的小清晨嗎?
這丫頭還好意思回來?
“傅老夫人您好,我是夏氏珠寶的外聘設計師容清晨,很榮幸能給老夫人設計珠寶。”
容清晨淡然一笑。
看着老夫人身上的打扮,她就知道自己的方向沒有錯了。
一般的設計師爲了年邁的老夫人設計的珠寶多數是貴氣穩重又奢華的,時下的老夫人也更喜歡貴重的祖母綠,可是這位老夫人一看就是那種性格淡雅溫柔之人,並非是那種強勢的老太太。
她相信自己的設計應該會對這個老夫人的胃口。
“嗯。”傅老夫人應了一聲。
容清晨莫名感覺到了這位老夫人身上傳來的嫌棄,她這是第一次見這位老夫人,爲甚麼會有這麼重重的嫌棄?
傅景瑜說道:“奶奶,剛纔容設計師已經畫了半張草圖,你看看可合心意?”
傅老夫人聽到傅景瑜的話,說道:“那就看看吧。”
也不知道這個清晨再搞甚麼鬼,五年前她不告而別的逃走,傅老太太心中打定了注意要好好地落落她的面子。
以前對傅景瑜愛答不理,現在又巴巴地趕上來?
哪有這麼容易。
一無所知的容清晨將自己素描本子遞給了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看了一眼,雖然只是個不太精細的半成品,但看着的確是合她心意的……
“咳咳,這珠寶是我在壽宴上用的,哪能用這麼素淨寡淡的樣式?”
容清晨心中一愣,“是,我會繼續改進的。”
傅景瑜對着老夫人說道:“奶奶,這珠寶最後還是你戴的。”
傅家小老太太的心思傅景瑜知道。
當年小老太太是見過清晨的。
傅老夫人說道:“我知道,也不用太過張揚貴重,但是也不要太素淨。”
容清晨聽到這個要求,就跟在夏天空調房裏一般,二十七熱,二十六度又冷,這冷熱之間要取一個合適值談何容易?
“是,我知道了。”容清晨說道。
“那就這樣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容清晨告退,出門後,就聽到後邊傅景瑜的聲音,“容小姐先等等,我奶奶的壽宴只有半個月的功夫了,這珠寶不能再耽擱時間了。”
“是。”
“容小姐去哪裏,我送你一程。”
容清晨暫時沒打算暴露自己的住處,選擇把房子買在紫都名苑也是因爲那邊的物業保衛好。
整個名苑只有三十六戶人家,對於住戶的保密工作做的十分仔細。
當年從容家出來之後,她就想要一個獨屬於她自己的空間。
這個空間除了婉瑜和念念,她並不想和別人分享。
“就去夏氏,謝謝。”容清晨上了傅景瑜的車。
想及傅景瑜這樣的身份肯定是有司機的,她就坐在了副駕駛座,避免了和傅景瑜一起坐在後排。
可沒曾想,這一次傅景瑜竟然沒有叫司機,他直接打開了駕駛室的車門,坐在了駕駛室之上。
傅景瑜探身過來,把容清晨給嚇了一大跳。
“傅,傅總,你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