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衍更是用力拉住楚嘉的手：“嘉嘉，你再亂說話，別逼我收拾你！”
“收拾……”
楚嘉喃喃，睜大眼睛看向霍斯衍，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霍叔要怎麼收拾我？再打我一巴掌嗎？”
霍斯衍面露難色，語氣軟了些：“我跟你解釋過，你姑姑有苦衷，她……”
正要說些甚麼，楚素琦卻攔住了霍斯衍：“斯衍，有些事我不想讓小孩子知道。”
“可是素琦……”
“好了……”
楚素琦臉上恢復了溫柔的神色，不計前嫌地拉起了楚嘉的手：“嘉嘉，姑姑知道這麼多年我欠你的，只希望以後有機會在你身邊彌補回來。”
楚素琦說得情深意切，楚嘉竟然有些動容。
無論如何，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而她從始至終，都只把楚素琦當做情敵看待。
楚嘉臉上一熱，迅速抽開了手，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霍斯衍沒有帶司機，親自開車，楚素琦坐在副駕駛，楚嘉坐在後排，看着他們的背影。
親疏分明。
其實楚嘉何嘗不知道霍斯衍對楚素琦用情有多深。
他們相識於年少，霍斯衍創立的科技公司“其奇科技”就是用他們兩人的名字命名。
當初公司剛有起色時資金鍊斷裂，有人出大價錢要收購公司，原本霍斯衍想賣掉公司，就因爲對方要更改公司的名字，霍斯衍拒絕了。
那段時間，霍斯衍每天在外奔波，撐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瘦了幾十斤，像是掉了半條命。
連有楚素琦名字的公司，他都不捨得丟掉，而那時候楚素琦在做甚麼？她和她的富商老公滿世界參加名流酒會。
那段時間，楚嘉常常看見霍斯衍在窗邊坐到天亮，手機裏全是媒體拍的楚素琦珠光寶氣的照片。
現在其奇公司成了市值三千億的科技巨頭，楚素琦就回國了。
如果他們真的重新在一起，楚嘉替霍斯衍不值，也爲自己不甘心。
她喜歡了霍斯衍這麼多年，他是她唯一的溫暖，真的不甘心將他拱手讓人，哪怕那個女人是自己的親姑姑。
晚餐安排的飯店是霍斯衍私人的，霍斯衍常來。
楚嘉知道，這裏準備有霍斯衍臨時參加各種場合的衣物。
喫飯時，楚嘉一言不發只低着頭，霍斯衍只當她是在鬧脾氣，還不知道她心裏在盤算甚麼。
楚嘉主動起身給楚素琦倒香檳的時候，霍斯衍還滿臉欣慰：“嘉嘉，你這纔像樣。”
“姑姑，其實這麼多年，我沒有親人在身邊，是霍叔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好好生活到現在的，我很感激霍叔，也謝謝你出國前把我委託給霍叔照顧……”楚嘉一臉乖巧，說了些半真半假的客氣話。
她特意支開侍者，拿着那瓶從法國空運來的香檳，給楚素琦斟了半杯，又走到霍斯衍身邊：“霍叔，這麼多年，我還沒有正式感謝過你，讓我也爲你倒一杯酒吧。”
霍斯衍看着楚嘉，心裏卻升起複雜的情緒。
不知爲何，看着楚嘉這樣畢恭畢敬地叫他“霍叔”，真正將他當做長輩的樣子，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這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嗎？
霍斯衍微微垂眸，收起眼裏的波瀾，將高腳杯推至身前：“嘉嘉真的長大了。”
話音剛落，楚嘉拿着香檳瓶走過來，似乎是腳下被桌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大半瓶酒倒在了霍斯衍的大腿根處。
酒液迅速浸溼了他昂貴的西褲，冰鎮的香檳酒液甚至還微微在冒着泡。
“啊霍叔，我不是故意的……”
楚嘉忙一臉着急，手忙腳亂地將紙巾往霍斯衍的褲子上按。
“嘉嘉……好了好了……”
霍斯衍站起身制止了楚嘉的動作，他面上有些尷尬地看向楚素琦：“素琦，我先失陪一下，去換身衣服。”
說完，霍斯衍就微微頷首，邁着溼褲腿狼狽地出了包間。
楚嘉一臉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裏卻竊喜，她就知道有楚素琦在，霍斯衍肯定會更在意形象，一定會去換衣間的。
霍斯衍離開後，楚嘉進行計劃的第二步。
她主動親近楚素琦，跟她聊了幾句後，順手拿出手機。
“姑姑，其實我之前想過聯繫你，但是沒有你的手機號碼。現在你回國了，我們能加微信嗎？”
楚素琦有些驚訝，她愣了愣，才笑着回應：“當然可以。”
加上聯繫方式，楚嘉算着時間差不多了，她捂着肚子：“姑姑，我肚子有點疼，去一下洗手間。”
出門後，楚嘉自然沒有去廁所，而是穿過走廊，來到了屬於霍斯衍的私人換衣間。
門沒有鎖，楚嘉扭動門把手，心咚咚直跳，今天她打算豁出去了。
這裏的更衣室霍斯衍用得少，但陳設依然精緻，有酒店的人每天打掃，每個季度更換衣物。
推開門，前面一展屏風擋住了視線，霍斯衍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衣服熨好了嗎？”
楚嘉的動作一頓，沒有出聲。
“熨好了就掛在門口吧，我自己出去拿。”
霍斯衍在屏風後吩咐。
楚嘉依然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將門關上，躡手躡腳地向屏風走去，還不忘了把手機裏編輯好的信息發出。
楚嘉屏住呼吸，將自己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
一抬眸，霍斯衍也正從屏風後出來，他脫了外套和褲子，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襯衫。
看清楚進來的是楚嘉後，霍斯衍臉上露出驚愕，慌張過後，三兩步退回了屏風後面。
“嘉嘉，你走錯了，這裏是更衣室。”
霍斯衍在屏風後提醒道，聲音有些緊張。
楚嘉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霍叔，我沒走錯。”
她繞到屏風後面，和霍斯衍四目相對。
“嘉嘉……”霍斯衍顯然沒想到楚嘉會這樣做，他一時不知道是該先擋住自己的下身，還是先擋住楚嘉前胸。
“嘉嘉……你……你幹甚麼？”
霍斯衍的呼吸起伏着，他不敢看楚嘉，耳根都開始泛紅，屏風後小小的空間似乎迅速升溫了幾度。
楚嘉心想着時間差不多了，她沒有說話，直接扯掉上衣剩下的扣子，上前抱住了霍斯衍。
“霍叔，你還像以前那樣疼我好嗎？”
楚嘉的手緊緊捏着霍斯衍的衣襬，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機會。
楚嘉來得突然，霍斯衍沒穿褲子，也不敢有大的動作，只好舉起雙手儘量不碰到楚嘉。
“嘉嘉……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好的……”
“我不要那樣的好，我要你像對一個女人那樣對我，我想你身邊只有我一個女人……”
說着，楚嘉踮起腳尖，向霍斯衍脣邊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