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姜喜眼尾上挑,含笑三分,“姜家歷來規矩,繼任家主必須要會姜家密術,阿悅她......會嗎?”

姜悅臉色一變。

姜家密術,傳長不傳幼。當初她給姜喜下毒,就是爲了逼問出密術。誰知居然讓姜喜跑了,這些年她說在找姜喜也是真的,因爲沒有密術她要坐上家主之位就名不正言不順。

本來以爲姜喜死了,密術也跟着沒了,以她爲姜家做的貢獻,就算沒有密術族老也不會說甚麼。

但現在,姜喜回來了!

現在連舅舅都不肯站在她這邊。

姜悅心裏恨意翻湧,目光怨毒的看向姜喜,“我是不會姜家密術,但這些年我爲姜家當牛做馬,難道比你上你一個空會密術並無實際貢獻的甩手掌櫃?比起我,你更沒資格做家主。既然你回來了,那就把密術傳給我,由我來帶領姜家走向輝煌!來人,給我把她拿下!”

姜悅的幾個心腹立刻朝姜喜衝過去,後者眸子微眯,凌厲目光迸射而出,眼看着其中一人一拳朝她轟來,姜喜冷冷一笑,抬手就要接住對方的拳頭,擰斷他的胳膊。

誰知一隻胳膊突然從側方伸過來,攔在她面前。那一拳轟在胳膊上,胳膊的主人悶哼一聲。

姜喜愣了一瞬,僵硬回頭。

看清來人是誰,瞳孔狠狠一縮。

顧長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顧長野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她,他剛來就看到幾個男人凶神惡煞的衝向她,其中一個揮舞着砂鍋大的拳頭往她臉上打,他想都沒想直接就衝上來擋了。

顧長野活動了下被痛麻了的胳膊,問她,“你怎麼在這兒?”

姜喜白眼一翻,懟了一句,“關你甚麼事!”

“阿喜。”左成峯眉頭重重的跳了一下,趕緊過來拉住姜喜,防止她再說出甚麼過分的話來,“這位是顧家大少爺,顧長野。身體不好,每個月都要來姜家就診。”

姜悅原本扭曲的臉笑成了一朵花,扭着身子上來,滿眼驚喜的看着顧長野,“顧大少,您這個月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剛沒傷到你吧,你們幾個,沒長眼睛啊,還不趕緊跟顧大少道歉。”

“對不起,顧少,我剛......不是故意的。”

“顧少,您看,只是一場誤會,還希望您不要介意。”姜悅笑靨如花,含情脈脈的看着顧長野,“藥都在診室裏備着,您跟我來吧。”

顧長野看都沒看她,掃了眼依舊凶神惡煞盯着姜喜看的幾個人,眉頭皺了皺,“你是姜家人?”

姜喜哼了一聲,沒理他。

左成峯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笑着介紹,“這是我的外甥女,姜家失蹤多年的大小姐,姜家家主,姜喜。”

“你是姜家家主?”顧長野眸光閃動,“那你也一定會醫術了?如果你能治好我的話,我就力挺你繼續做姜家的家主,怎麼樣?”

左成峯一怔,姜悅的臉一下就變了。

“顧少,我姐對醫術一向不感興趣,當初爲了不做姜家家主,甚至跟野男人私奔。她怎麼可能有本事治好您的病呢?您......”

“我能治!”擲地有聲的脆響打斷姜悅的話,姜喜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繼續道,“看你的樣子,這病至少有七八年了吧。傷在心脈,已然逼近心臟,日日都要受一次噬心之痛。你之所以坐輪椅,並非雙腿有疾,而是心臟受損,供血不足,導致四肢乏力不良與行。如果我猜的不錯,再過幾分鐘,你就該發病了吧。”

姜喜三言兩語就道出了顧長野的病症,讓男人雙眸緩緩亮了起來。

“你果真能治?!”

姜喜點頭,目光看向姜悅,後者心底陡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我可以替你緩解噬心之痛,至於治療......除非她跪下來求我,向我認錯,否則能治我也不治。”

姜悅臉色一變,屈辱憤怒讓她尖銳出聲,“姜喜,讓我跪下來求你,你做夢!”

“怎麼,姜二小姐這是要置我的性命於不顧?”顧長野淡淡的朝姜悅看去,“姜二小姐該不會是覺得,這些年依附顧家使得姜家壯大,算是翅膀硬了可以單飛了吧?姜二小姐要不要試試看,看我能不能折的斷姜家這雙翅膀?!”

這一眼,讓姜悅渾身一顫,冷汗溼了鬢髮。

目光不敢置信的看向顧長野,他護着姜喜,爲甚麼?!

左成峯狠狠瞪了姜悅一眼,一臉討好的笑開口,“顧少別生氣,阿悅不是這個意思。您放心,您的身體一直是姜家頭等大事。只要阿喜真的能將您治好,別說讓阿悅跪下道歉,讓她做甚麼都可以。”

“舅舅......”姜悅不甘的看向左成峯,讓她給姜喜下跪,除非她死!

後者怒斥一聲,“閉嘴!”目光落在姜喜身上,“阿喜,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醫者仁心,既然你能爲顧少緩解疼痛,那事不宜遲,樓上就有診室。”

姜喜皺了下眉,扭頭看向顧長野,聲音冷淡的道,“跟我來吧。”

姜悅目光怨毒的看着姜喜上樓,只恨不得能將她剝皮抽筋。

她多年籌謀,只差臨門一腳,卻還是毀在姜喜身上。

爲甚麼?!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就因爲姜喜比她大兩歲,所以姜家的一切她生來便唾手可得。

可自己呢?

不管自己如何謹小慎微,努力不落人後,不管是父母還是家裏人,都只看得到姜喜。

憑甚麼?!

她哪裏比姜喜差?就因爲她是姐姐?

不!

姜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姜喜就算回來又如何,五年前她把她趕出姜家,五年後也一樣可以!

姜喜,你給我等着!

樓上診室,姜喜與顧長野相對而立。

“姓顧的,你甚麼意思?”姜喜雙手環胸,下巴微抬,眼神不滿又不屑。

顧長野看着那張與蘇喜像了十分的臉,神情緬懷,“沒甚麼意思,只是因爲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所以忍不住幫一把。”頓了頓,“我沒有惡意。”

“我管你有沒有惡意,”姜喜不耐的翻了個白眼,“甚麼年代了,你還跟我玩替身梗,以爲我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很好騙?姓顧的我警告你,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你也少拿這個當藉口蓄意接近我。我自己的東西自己會奪回來,不需要你幫忙。離我遠點,老孃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她覺得顧長野簡直是有病,既然當初那麼絕情狠辣,現在又來裝甚麼情深不渝,噁心人。

不過,他這麼突然變性,肯定有原因。

難道是看見一諾和雙雙,想跟她爭奪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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