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月後。
顏滄溟依舊沒有落網。
祠堂裏一片蕭肅,龍平跪在地上,脊背一層冷汗。
御景辭點燃了三炷香,猩紅的火光爲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平添了幾分狠厲:“夏夏,你再等等,哥很快會讓顏家所有的人爲你陪葬。”
黑三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都慘不忍睹。
估計這會兒顏棠早就香消玉殞了。
三個小時後龍平揉了揉發疼的膝蓋,來到了御景辭的身邊。
此時他正喂着羅剎,那是一正宗的頭狼,是被他親自馴化的。
馴服野狼已是罕見,更何況是隻頭狼,可御景辭卻做到了。
龍平猶記得那晚御景辭牽着羅剎從森林中走出的情形,全身是血,一臉煞氣。
他比狼還要狠。
“那晚誤入客房的女人可找到了?”
龍平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立刻惶恐的應答道:“還……還沒有,不過馬上就要有結果了。”
御景辭將羅剎的食盤打翻:“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我從來不養廢物。”
龍平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御先生,那晚酒店的監控壞掉了,我正在盤查客人名單,肯定能找到那位小姐。”
御景辭眸色冷冽:“一星期之內沒結果,自行領罰!”
龍平驚懼離開。
御景辭摩挲着手中散發着梔子香的平安符,那晚的情形歷歷在目。
只是等他醒來時,她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抹鮮紅和這個護身符。
他將護身符翻過來時卻發現背面繡着四葉草的圖案,瞬間記憶炸裂,全身的血液逆流。
四葉草是小六的最愛,她說擁有四葉草就是擁有了幸運。
跟小六的天真不同,他是在血海屍山上蹚過來的人,他不相信幸運,不相信救贖,只相信自己。
可是當年她卻爲了救他,滾下了山崖。
難道小六一直活在世上?
御景辭苦澀的扯了扯脣,隨即通知龍平將找尋的時間縮短到三天。
“御先生……”
“不惜一切代價!”
“御先生,黑三爺那邊傳來了消息,說那位顏小姐昨晚跑了。”
御景辭的手指泛着青白。
陪他顛沛流離多年的妹妹死得那樣慘烈,惡人跟他的親人卻逍遙自在。
他向來睚眥必報,自然要以相同的方式對付惡人。
顏棠必須死!
一個小時後,御景辭牽着羅剎出現在黑三的莊園。
黑三拱手哈腰:“御爺,沒想到驚動了您,真是慚愧。”
御景辭的眼眸中滿是輕蔑:“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也不怕壞了你黑三爺的名號。”
黑三立刻向他展示着自己受傷的右手:“別看那小娘們一副柔弱樣,誰知道下手這麼狠,等找到她,我得好好跟她算賬!”
御景辭扯了扯脣,是個善用刀的醫學生,還有點小聰明。
“你確定整個莊園都搜過了?”
“當然!”
御景辭掃了一眼監控,頓時冷笑道:“人沒跑,還在莊園。”
“真是邪門了,我都快把整個莊園掘地三尺了,她能躲到哪裏去?”
御景辭讓羅剎聞了聞屬於女人的東西:“找到她!”
莊園瀰漫着死一般的寂靜,羅剎的叫聲像是將濃稠的夜色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十五分鐘後,羅剎朝着狗窩狂吠。
御景辭目光凌厲的掃過:“出來!”
她倒是能忍,竟然藏在了狗窩。
顏棠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但依舊想拼一把,努力屏住了呼吸。
御景辭冷笑道:“羅剎已經餓了三天,不如今天加點餐。”
羅剎發出兇狠的咆哮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顏棠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忍着驚懼走了出來:“御先生,你沒有權利決定我的生死!”
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女人削瘦了許多,漂亮的眸子閃動着倔強的光芒,難免令人心生憐愛。
這種眼神落在男人的眼裏反而多了一絲撩不自知的勾引。
只可惜他是御景辭,能夠斬斷女人所有的心機。
他輕蔑的掃了她一眼:“沒有遭受過社會毒打的人果然天真,但所有的手段在絕對實力之下不堪一擊,你最好收起那些小聰明。”
他示意黑三把人帶走,免得髒了自己的手。
顏棠知道經歷這件事情後落在黑三手裏只有一個死字,在強大求生欲的驅使下,她猛然拽住了御景辭的衣角:“御先生,我不想死!”
御景辭恍惚間想起了黑暗中那雙泫然欲泣,卻一直強忍着疼痛的女人。
他眼眸中的情緒晦暗不清:“你哥哥欠我兩條命,我就算放了你,也不會讓你活的多痛快,你確定要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顏棠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一切纔有希望。
在御景辭強大的壓迫感之下,她努力的克服心中的驚懼,咬牙道:“我知道!”
御景辭冷嗤道:“好,那我成全你,上車。”
看到顏棠坐上了御景辭的車,黑三頗不甘道:“御先生,您不是把人交給我處置麼?”
“讓她死在你手裏,太便宜了。”
既然女人自己撞上來找死,他得成全。
黑三嚇得屁都不敢放,心裏卻一陣不甘。
這一個月他一直忙着找買家,都沒捨得碰女人一下。
顏棠本以爲御景辭會將她帶去可怕的地方,沒想到竟然來到了民政局。
她驚懼又費解的抿了抿乾裂的脣瓣:“御先生,你想做甚麼?”
“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