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時御景辭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隨即將顏棠的破手機丟在了後座。
擦乾淨手指後他才劃開老爺子的信息:景辭,這幾位千金都是我精挑細選的,抽個時間見一見。
御景辭心中一陣冷笑,當初老爺子心目中的繼承人就不是他,如今見他難以掌控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他的軟肋。
不出意外,他生下的孩子對老爺子而言必然是小棋子。
豪門的齷齪與陰謀從來是刀光不見影。
當年母親被毒婦聯合貪婪的人心所算計,被迫帶着他們兄妹在國外顛沛。
期間的廝S、劫難如影隨形,三人過着食不果腹、擔驚受怕的日子。
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成爲豪門爭鬥的籌碼。
儘管他有潔癖,厭惡女人的觸碰,但保不齊有人想給他下套,所以他在回國之前打了藥效爲一年的睾酮避孕針。
扼S了所有的算計與可能。
如果那晚的女人不是小六,他都要懷疑那女人是老東西安排的圈套。
晚飯前老薑從學校回來覆命。
迫於御家的威脅,顏棠的退學手續辦理的很順利,畢竟醫科大許多實驗室都是御家無償捐獻。
儘管都爲顏棠感到惋惜,但蚍蜉難撼大樹。
御景辭看到地上的編織袋子嫌棄的踢了一腳:“這是甚麼東西?”
“這是太太的衣服被褥。”
御景辭示意他將袋子打開。
只見裏面是一牀單薄的被子,幾身洗的發白的衣服,質感一看就是地攤貨但乾淨、清香。
御景辭恍惚間想起了那晚女人留在被褥裏的就是這種香氣。
此時一個塑料盒子滾落在他的腳下。
御景辭將盒子打開,裏面是一疊證書跟獎牌。
照片上的顏棠笑容燦爛,令他微微晃了神。
老薑忍不住感慨道:“教授說太太一直是個勤工儉學的好學生,前途無量,就這麼退學可惜了......”
御景辭冷冷道:“她至少還活着,我的夏夏卻不在了。”
心口又是一陣窒息的疼。
室內一片壓抑。
老薑嚇得不敢出聲,誰不知道先生最寵愛小姐,得知小姐沒的那天,先生差點S瘋了,搞得御家上下風聲鶴唳。
此時御景辭從盒子的底部翻出了一張銀行卡。
他翻開手機查了查,頓時面色陰冷。
這張銀行卡正是夏夏給顏滄溟匯款的卡號。
這個人渣從夏夏那裏騙來錢供養妹妹,果真是個好哥哥,難怪顏棠一直爲他辯解。
可憐夏夏以前在國外顛沛流離,如今剛過上正常人的日子就遇害了。
御景辭的心口一陣刺痛,眼眸中瀰漫着毀天滅地的猩紅。
顏棠就算不是罪人,也是那個喫人血饅頭的人。
一樣罪不可赦。
她替顏滄溟來贖罪,一點都不冤。
此時管家彙報道:“先生,門外有個女乞丐賴着不走,說是要找您。”
御景辭正愁鬱氣無法發泄:“讓她滾進來!”
顏棠出現時一身泥漿,腳上還跑丟了一隻鞋,光着的那隻腳血泡肉眼可見。
她的狼狽顯然與別墅的富麗格格不入,可她站的筆直,眼眸中的倔強配上這張骨相極美的臉,令人有些心疼。
御景辭冷笑道:“介紹一下,這位髒兮兮的女乞丐就是你們的御太太。”
衆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們本以爲以御先生的眼光,女主人必然高貴清雅,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狼狽,身上處處透着兩個字,貧窮。
顏棠無視衆人異樣的目光,腰身挺直:“初次見面,以後請多多關照。”
她不卑不亢,將所有的嘲笑與輕蔑阻隔,安靜的如同挺過暴雨的嬌花。
這副態度卻惹怒了御景辭,特別是看到她的衣服溼噠噠的貼在身上,曲線盡顯時,莫名惱火。
這女人隨時隨地都在勾引人,不愧是人渣的妹妹,將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引以爲傲。
不知羞恥!
衆人見御景辭臉色陰沉,知道他要發作了,嚇得立刻離開,生怕撞上他的槍口。
御景辭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漫不經心的轉着,雪亮的刃光襯得他那張臉更加冷峻:“遲了三分鐘,我該怎麼懲罰你?”
顏棠此時已經筋疲力盡,只想結束這場羞辱:“對不起,御先生。”
“怎麼?伺候了黑三這麼久,還沒學會讓男人怎麼消氣?”
命被人家拿捏着,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就是伺候人麼,她以前經常在餐館裏打工也沒少遇到刁難的客戶。
深吸一口氣後,她將桌子上的果盤遞給御景辭:“御先生請用!”
御景辭滿臉嫌惡,一腳將果盤踹翻:“髒的要死,你也配伺候我!顏家也曾是名門,怎麼教養出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兒?”
顏棠頓時有些惱,他可以羞辱她,憑甚麼連逝去的人也不放過。
難以容忍!
不就是想讓她獻媚嗎?
她獻!
惱火下,顏棠猛然捧住御景辭的臉吻了上去。
既然他嫌棄她髒,那就一起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