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董，這一時半會兒也吹不進去。”
“不吹？”秦富道，“不吹你就繼續唱。”
左右都是死。
宋念想着，選甚麼不是一樣。
程肆言冷眼看着宋念從他身前走過，來到那個瓶酒瓶面前，靜了靜神色，呷了兩口氣，朝着瓶口吹。
這一刻，他內心更加堅定，宋念是一個爲了錢甚麼事情都可以做的女人！
秦富看得一臉壞笑，“這女郎渾身都是寶啊！”
“哈哈哈，臉紅得跟甚麼一樣。”
......
“你叫我來就是爲了看這個？你以爲我程肆言是誰，叫這種女人在我面前表演？”程肆言開口說道。
秦富還是笑呵呵的嘴臉瞬間呆住了。
怎麼也想不到，程肆言居然發了脾氣！
“肆......肆爺......”
程肆言神色冰冷：“想死的，儘管留下來，不想死的，都滾出去！”
秦富再也不敢說甚麼了，立刻帶着手下滾了出去。
宋念已經預感到不對，程肆言捏住了她的下頜，道：“宋念，你還真是無下限。爲了區區幾萬塊錢，就把自己賣得徹底。”
賣？
他說她在賣？
她明明是爲了自己的生計，爲了想要幫助朋友保住工作的全勤而已。
他就說她在賣？
“我沒有賣。”宋念咬着牙，回答得擲地有聲。
“你沒有賣，你這是在做甚麼？要是所有的包房公主都能像你這樣放蕩，估計今年博樂的kpi能多出好幾倍了？”
“程肆言，是，你現在是我的債主！但你也只是我的債主，你根本沒有資格，對我如此的言語侮辱！”宋念咬着脣道。
“一個爲了錢而苟活的女人，能有多高尚？”程肆言隨手扔出去一張黑卡，“這張卡里有不少的錢，你可以爲了幾萬塊向人低頭受辱，那麼現在這張黑卡，足以讓你受辱很多次了？去撿吧。”
卡片滾落到身前，宋唸的神色變得極爲難堪，她強撐着桌角，站起來：“我是需要錢，但不是哪個人隨便扔點東西在地上，就能讓我前仆後繼地去爭奪！程肆言，我欠了你3000萬，我說過，我會還給你。等我還給你的那一天，我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匍匐在你的腳下仰視你！”
程肆言在這張臉上，彷彿看到了七年前，用同樣一副表情，當面拒絕了她的少女。
他和宋念十四歲就訂婚。
十七歲那年，他們相遇，宋念是一個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高中生。
她看着他的表情，帶着厭惡，冷漠和不屑。
“程肆言，我絕不會與你結婚！”
“等到我大學畢業，我會讓我的家人去向你們家退婚！”
他跟她見面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換而言之，他們沒有任何矛盾，彼時的宋念，就能用這樣的口吻對待一個陌生人。
少女嬌美的臉龐和表情，像是樹根一樣，在程肆言的腦海裏根深蒂固。
他不知道爲甚麼，自己會對這一幕有異常深刻的印象。
爲甚麼，在見到宋念時，就無法抑制住她當年的話語和表情。
他曾在無數個午夜間，夢到過這個傲慢又無禮的少女。
他本能的認爲，宋念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大小姐，高傲又跋扈。
往事跌重而來，不過片刻，程肆言回過神，笑笑：“原來那個高傲的宋大小姐，還沒有被完全磨滅？好，很好。你有一身傲骨，我很想看看，你那一身傲骨，能被磋磨到哪種程度。”
......
工作完畢，回到機構的宋念，接到了經理讓去辦公室的消息。
叩叩叩。
“進。”
“經理，你找我，有甚麼事嗎？”宋念問。
“宋念，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經理道。
“甚麼好消息？”
經理過來拍拍宋唸的肩：“宋念，你太有福氣了，總部來了消息，說要選人去往總部，正好選中了你。”
“總部？爲甚麼選人，會選到我？”宋念疑惑道。
“這就說明你運氣好啊！”經理道，“這邊很多人想進還進不了呢！你要知道，總部的待遇和工資，比這邊還要好。你去了總部，沒有壞處的！”
“我還在想呢，是不是你跟總部的高層關係好，或者是你救過他們，能調去總部呢！總之呢，這是個好機會，你收拾一下，準備前往吧。”經理說。
待遇好？
工資高？
看樣子經理沒像開玩笑的樣子，真的可行嗎？
宋念去換衣間收拾了衣服，然後去往了總部岱越集團。
來到門口，高樓大廈佇立在眼前，巍峨氣派。
宋念抱着自己的物品，來到前臺詢問：“你好，我是分部學派那邊過來報到的。”
前臺抬起頭，看了她兩眼：“你說的是那個學習機構？怎麼會突然叫人過來。”
“我不太清楚，說是調人，是總部的意思。”宋念說。
“我們岱越產業龐大，怎麼會從分部那邊調人？你等等吧，我打電話問問。”
宋念等了兩分鐘，前臺道：“哦，我打電話問了，你去三十八樓吧，那邊會有人接待你。”
“好，謝謝。”
乘坐三十八樓的電梯，電梯是開放式透明的，A城風景一覽無餘，美不勝收。
叮。
電梯門打開，三十八層到了。
宋念走出來，有女人朝她走來。
“你好，你就是分部調過來的吧？”女人打量着宋念，微笑道。
“是的。”
“跟我來，我們總裁要見你。”
女人把她帶到門前，然後敲了敲門：“總裁，分部那邊的人調過來了。”
“進來。”
女人替宋念推開門：“進去吧。”
“謝謝。”
宋念說完，跨步走近。
到底，是誰要見她？
她認識嗎？
說話的是男人，背對着她，身姿偉岸，穿着黑色西裝，看不清面貌。
宋念想着，開口道：“你好，我是分部調過來的，總部調我過來，是有甚麼事情要吩咐嗎？”
那人端着一杯紅酒，轉過身來。
宋念瞬間震驚了眼眸！
她的手心裏，瀰漫出一股虛汗，導致手臂都僵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