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重看着柳沉魚和丈母孃,無比的囂張。
“這確實有點過分了啊。”
華英雄淡淡的說了一句。
唐重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說道:“關你屁事!”
這一下,連丈母孃都看不過眼了,可說請神容易送神難,眼看這唐重也沒有走的意思,丈母孃咬牙,豁出去了對華英雄說道:“華英雄!你老婆被人羞辱你就這麼幹看着嗎?縮頭烏龜,兩年前你就是縮頭烏龜,你現在難道要當一輩子當窩囊廢嗎?”
這下子唐重才明白了華英雄的身份,根本就不是甚麼狗屁的男保姆啊。
“原來是你啊。”
唐重上下掃着華英雄,眼神裏充滿了鄙視:“一個軟蛋,自己老婆當着自己的面被羞辱,你還假裝男保姆?都把你綠成狗了,還華英雄呢,真是夠慫的。”
華英雄聽完,抬起頭冷冷的看着唐重,那眼神,冰冷的彷彿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怎麼,有甚麼意見嗎?”
唐重昂着脖子,強橫的一塌糊塗。
眼見現場的氛圍比較火爆,柳沉魚走上前,擋在了華英雄的面前說道:“唐重!你夠了!這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
唐重冷笑着說道:“我走可以走,但是我走之前必須和你說明白一些事情,那就是請你下回相親把你的屁股擦乾淨了再來!”
“甚麼話!”
丈母孃都聽不過去了,擋在了柳沉魚的面前。
唐重毫不顧忌的說道:“我這麼好的條件來和你相親,我準備的這麼充分,結果你告訴我甚麼?你告訴你老公就坐在這兒呢,你老公還活着你還出來相甚麼親啊,柳沉魚!我告訴你,下次相親,請你把你的屁股擦乾淨了,不要帶着屎就出來相親了,搞甚麼玩意兒。”
唐重狠狠的一摔凳子,就要離開。
柳沉魚被罵得臉色漲的通紅,小臉蛋上寫滿了委屈。
“嘴也太毒了吧。”
丈母孃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唐重好像聽到了,臨門口得意洋洋的說道:“不好意思,海歸留學回來的,靠的就是這張嘴喫飯的。”
“砰!”
唐重重重的把門摔上了,揚長而去。
華英雄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語了一句:“天上唐唐家?我記住了。”
結果這句話被丈母孃聽到了,回過頭來,丈母孃惡狠狠的瞪着華英雄,把氣都撒在了華英雄的身上。
“啪!”
丈母孃直接給了華英雄一巴掌,罵道:“都是你這個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住,縮頭烏龜,窩囊廢!”
丈母孃罵完,臉紅通通的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砰!”
門關的聲音很大。
華英雄沒有還手,當年在戰場上,柳沉魚的爸爸爲華英雄付出了生命,華英雄挨他女人一巴掌,不喫虧。
華英雄講道理。
華英雄抬起頭,看着柳沉魚認真的說道:“唐重,天上唐,我可以打個電話就毀滅掉他們,但是我更想親手去,等你在江城的麻煩解決,我會替你找回來今天的這個場子。”
柳沉魚回過頭,看着他。
低下頭,嘴角露出了苦澀至極的笑容。
華英雄就是個普通的退伍軍人,在這樣的社會里,會打又有甚麼用?匹夫之勇根本敵不過權勢,況且以前的華英雄還有匹夫之勇,現在的華英雄都成一個瘸子了,還談甚麼找回場子啊。
柳沉魚知道這是華英雄在維繫自己男人最後的尊嚴了。
她內心裏委屈,但是她不想再戳穿華英雄,讓他再難過了。
於是柳沉魚忍着眼淚,咬着委屈說道:“好,我相信你。”
“我說的是真的!”
華英雄彷彿看出來了一般繼續強調着。
“嗯!是真的。”
柳沉魚強作出了一副笑顏,坐在了飯桌上,說道:“我們喫飯吧。”
說完她捧起了飯碗,強迫自己喫飯,那一桌子的菜,她只碰了身前了,味同嚼蠟,此時她就是連吃了個辣椒都沒有感覺。
“你剛剛不是說餓了嗎?快,快喫飯啊。”
柳沉魚笑的很開心的對華英雄說道,只是眼角似乎有晶瑩在閃爍。
“嗯!”華英雄喫着飯,大口大口的喫着,兩個人就這樣對面坐,無言的喫着。
喫着喫着,柳沉魚強顏歡笑的說道:“帝霸天集團少東家說我長得好看,讓我陪他睡覺,我不答應,就要喫掉我的公司。”
柳沉魚將一大口辣椒喫到嘴裏,毫無感覺。
“我去求我的老同學,老朋友肖輝雄,他要睡我。我媽媽幫我求唐重,他要睡我。一個星期了,一個星期了,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求了十幾個人,每一個人都要睡我。”
柳沉魚抬起頭,一邊笑一邊流淚的問道:“難道我就一定要成爲別人得玩物?”
“這就是男人?”
柳沉魚低下頭,一滴滴晶瑩得淚水不斷得掉在了她白皙的手掌心,淚水不斷的流下。
華英雄喫完了飯,站了起來,擦擦嘴,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柳沉魚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沉魚不斷的抽泣,梨花帶雨,委屈到了極限。
華英雄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大門口。
“你要去哪裏?”
柳沉魚滿臉淚痕的問道。
“去帝霸天集團,幫你解決麻煩。”
華英雄邊走向了房門邊說道。
臨到了門前,華英雄突然頓住了,回頭看着淚眼朦朧,滿臉錯愕的柳沉魚,直視她的雙眼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如果有人讓你流淚,那將是他一生中做的最後悔的決定。”
大門打開,華英雄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陽光順着打開的屋門撒在了柳沉魚的臉上,卻暖入了她的心窩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