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娶我女兒,市中心一套房子,五十萬彩禮!”
劉浩站在擁擠的公交車上,腦中迴響着女友母親的話。
不僅是彩禮條件讓他絕望,女友那冷漠的表現,也讓他心灰意冷。
她居然說,以後別聯繫了。
看來,即使他付出再多真心,終究也是抵不過現實。
汽車到站,劉浩就一路狂奔,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前跑去。
他是江州市醫學院剛畢業的學生,現在在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實習。
本以爲,經過了漫長的學習階段,終於可以通過實習,學到實際操作手術的能力,開始新生活。
哪知,卻是噩夢的開始。
急診部的主任馬國濤,簡直就像索命閻羅一般恐怖。
他本身就以嚴厲著稱,那些醫生護士都怕他,而對待劉浩,他更是變本加厲,簡直讓劉浩懷疑,他有些虐待傾向。
後來通過別人才知道,自己這麼招馬主任記恨,是因爲佔了他侄子的實習名額。
第一人民醫院是江州市最好的醫院,實習名額,可是很寶貴的!
由於昨天在女友家裏受到了重大打擊,劉浩昨晚借酒消愁喝多了。早晨起來才發現要遲到了!
這要是被馬國濤抓到,不知道怎麼折磨我呢!
一想到馬國濤那張陰沉的黑臉,劉浩就不寒而慄。
劉浩輕手輕腳的穿過大廳,一路低調,大氣都不敢喘,迅速的往前趕去。
還好,馬國濤不在。
前面就是醫生辦公室了,總算成功度過一劫。
劉浩輕呼一口氣。
“餓死了,換完衣服,先把包子吃了。”
劉浩心裏想着,掏出了懷中還有些溫熱的包子,然後順手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一張黑臉,瞬間出現在面前。
“啊!”
劉浩的心差點嚇得跳出來,包子吧嗒掉在了地上。
“馬,馬主任......”
劉浩臉色煞白,居然被逮個正着!
“哼,劉浩,看來你有必要學習一下醫院的規章制度了,這個月的實習津貼,扣除五百塊錢!”
馬國濤的黑臉上,滿是嚴肅的表情,聲音卻是又冰又冷。
五百塊,是劉浩一個月的飯錢了。
劉浩低着頭,緊咬牙關,卻沒敢出聲。
實習快結束了,無論如何,也要挺過去。
哪知,馬國濤今天,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繼續對劉浩破口大罵,反而揹着手回到了辦公桌前。
劉浩心裏卻更加忐忑,暴風雨來臨之前,是最恐怖的。
“劉浩,實習快結束了,我也不想再管你,畢竟,以後未必會在一起工作。”
馬國濤輕飄飄的話語,卻像重錘擊在劉浩的心頭。
這話甚麼意思?
一般情況下,只有醫學院裏特別優秀的學生,才能得到來第一醫院實習的機會,然後,十之八九會留下來。
馬國濤現在這麼說,難道,是想給自己一個不及格的實習成績,然後趕走自己?
劉浩握緊拳頭,自己這半年來,處處委曲求全,一點都不敢得罪他,最後,卻換來這個結果?
他對這份工作,十分看重。
劉浩來自小鎮,他媽身體不好,常年在家養病,全家只靠他爸打工的微薄收入支撐。
雖然一家三口的感情很好,可是劉浩仍然忘不了親戚和熟人們,對他家貧寒的鄙視。
這種鄙視,雖然沒人說出口,但是,他卻能感受的到。
所以,他從小就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給全家爭口氣!
要是他成爲第一醫院的正式醫生,那得算是光宗耀祖了,再回小鎮去,別人肯定會高看一眼。
“呼。”
劉浩強壓下心頭的火氣,這份工作對他太重要了,他忍住衝動,沒有反抗,並且準備開口,向馬國濤求情。
不過,馬國濤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把昨晚入住那名急性心臟病人的治療方案做出來,作爲你的實習考覈,這個成績,關乎你最終的評定結果,今天必須做完。”
馬國濤說完,直接走了。
劉浩站在那裏,卻傻了眼。
既然馬國濤說這個治療方案關乎評定結果,那肯定不是鬧着玩的,這直接關係到他的就業!
可是,昨晚那個病人......
劉浩心裏想着病人,往門口走去,想把包子撿回來,卻沒注意,一下撞到了門框上。
“哎呦。”
一聲悶響,劉浩的鼻子頓時被撞出了血。
劉浩只覺眼前金星亂轉,踉踉蹌蹌的回到椅子上坐下,用衛生紙擦血。
可是,鮮血還是順着脖子,流了下去。
劉浩沒注意,鮮血居然沾染到了他胸前的玉佩上。
“那病人,連專家都宣佈沒救了,居然讓我做治療方案,這不是故意刁難我嗎!”
劉浩一邊止住血,一邊心裏暗恨。
這時,他的腦中,突然“轟”的一下,陷入了黑暗。
“有緣之人,得我傳承,扶危救困,治病救人!”
一段文字閃過,巨量的信息,灌入了他的腦中。
等劉浩清醒過來,眼中卻滿是古怪神色。
“我得到了神醫傳承?”
他滿是疑惑的甩了甩腦袋,畢竟這事太過詭異,讓人無法相信。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做治療方案吧,至少能讓馬國濤少挑一些毛病。”
劉浩無奈嘆口氣,看起了病人的資料。
可是,等他看完資料,一份嶄新的治療方案,卻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鍼灸點穴,再加上中藥調理?”
劉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在中醫逐漸沒落的今天,很少有人願意採用中醫治療方案了。
可是,西醫的各種儀器和數據,都註定治不好這病人。
而且,劉浩願意搏一把,萬一這個神醫傳承,是真的呢?
不一會,治療方案做好了。
這時,門被打開。
一名國字臉,頭髮花白,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上還穿着白大褂。
“這是你們科室做的治療方案嗎?”
威嚴聲音響起,劉浩抬頭,感覺眼前人十分熟悉,卻沒認出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等他意識過來不對勁,那中年男子,卻已經拿着方案走了。
“糟了,我們科室的方案,應該由馬國濤出,我這份不算啊!”
那名中年男子,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