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楚楚回到了庭院,玉蔻跟在身後,她拍了拍平坦的胸脯,隨後對周楚楚緩緩的說道,”王妃,今日可真是太兇險了,不過沒想到娜夕月的侍女竟然如此的大膽。”
“今日之事,恐怕原本被算計的不是侍女採蓮。”
周楚楚坐在一旁淡定的喝了一杯茶,其實她心中原本也是擔憂,可最後被反算計的是娜夕月,她心中倒也是暢快。
“王妃的意思奴婢明白,所以好在我們的運氣不錯,只是採蓮可慘了,她恐怕是不能活着離開刑部侍郎府了,嚴大人眼中從來都是容不下沙子的,就是便宜了娜夕月了,她心腸如此歹毒,卻逃過一劫。”
玉蔻想到今日之事,有些後怕,若不是三殿下出手相助,她們今日只怕是要被算計了,還好沒讓娜夕月得逞。
周楚楚搖晃着手中的茶杯,笑盈盈的說道,”採蓮出事,這一次禮部侍郎府的臉面都丟完了,娜夕月恐怕沒有想到,計劃會出錯,只是這是她的做的孽,自是應當承擔後果的。”
玉蔻笑着說道,”王妃說的是。”
周楚楚撫了撫肚子,”玉蔻,讓廚房準備一些湯來,今日喫的太少了,小腹有些不適。”
主僕二人正說着話,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玉蔻連忙將門打開,便看到來人是初環,她的手中端着一盤糖醋里脊,還有一碗蓮藕排骨湯,以及一碗時蔬,做的雖然簡單,可清新可口。
“初環,你怎麼知道王妃要用膳?來的實在是時候!”
初環笑着說道,”這是三殿下派人安排的,他回府前讓廚房的人準備,我聽到馬車回府的聲音,於是就去了一趟,這不,剛好給王妃把午膳給拿過來了。”
“不愧是本王妃的貼身丫頭,辛苦你們了,你們定是沒有怎麼喫,不如同我一起喫點?”周楚楚示意她們坐下。
誰知初環搖了搖頭,說道,”多謝王妃,您多喫一些o”
周楚楚也沒有同他們客套,將碗端了過來,隨後細條慢理的吃了兩口,只吃了一點,她便感覺肚子很飽了。
“好了,初環,玉蔻你們把午膳收拾一下,我有些睏倦,想休息一會兒,你們先出去吧。”
玉蔻是知道內情的,定然是藥的原因,所以即使王妃沒有中藥身體還是十分的疲憊,於是她連忙對身邊的初環說道,”初環,我們走,前兩日不是買了一些花種,不如我們去種下?”
初環總覺得玉蔻有事隱瞞,倒也不好過問,於是便沒有多言,二人離開了房中。
周楚楚躺在牀上,輾轉反側並沒有睡意,關於心中的答案,她自己不確定,爾後,她只能安撫的對自己說道,既來之則安之。
不知過了多久,周楚楚緩緩的睡着了。
侍郎府。
娜侍郎這兩日忙着解決江南一帶洪澇的問題,如今物資和糧草都無法分配到位,不知有不少百姓流離失所,可手下的官員沒有將問題如實稟告,皇上這兩日得知此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待娜侍郎回到府上時,門房告知刑部侍郎在主廳求見,娜侍郎雙眉緊皺,不解的對門房說道,”今日不是嚴公子成婚?你可知刑部侍郎前來所謂何事?”
門房搖了搖頭,”回稟老爺,此事小人不知,夫人已經讓人招待嚴大人了,只是小人看嚴大人的臉色並不好。”
娜侍郎顧不得多想,連忙進府,連官服都沒有換下,匆忙的走到了主廳。
劉氏坐立不安的刑部侍郎對面,心中暗暗想到,老爺怎的還未回來?
嚴大人臉色陰沉,劉氏再怎樣諂媚的討好,可嚴大人只是冷哼,卻沒有說清是爲何事生氣。
“不知嚴大人前來,所謂何事?”
娜侍郎的聲音從主廳外傳來,劉氏頓時鬆了一口氣。
“自是有要事,既然娜侍郎回來了,老夫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了。”嚴大人冷聲道。
劉氏推脫道,”既然老爺來了,妾身便先離開了,免得誤了你們的要事。”
嚴大人站起身來,他冷哼道,”夫人還是留下的好,今日老夫是爲了令千金的事情過來,既然夫人是娜夕月的母親,此事也理應聽聽爲好。”
娜侍郎瞧見嚴大人神情不對勁,似是埋怨,他連忙問道,”不知是哪裏得罪了嚴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嚴大人冷聲說道,”今日原本是我兒大婚,可娜夕月縱容自己的侍女在本官府中做苟且之事,白日宣Y,讓我刑部侍郎府顏面盡失,如今娜夕月——下官暫時請她在府中做客,等皇上處理好此事以後,本官便將她放出來。 “
劉氏神情大變,她不解的說道,”大人定是弄錯了,我的女兒最是溫柔端莊,怎會縱容下人做這種事情?大人莫不是沒有查清楚,何況她姐姐可是戰王妃,不如請大人看在戰王妃的面子上放過我的女兒,此事定然是有誤會的。”
刑部侍郎繼續說道,”看在戰王妃面子?夫人可真是說笑了,若只是令千金的侍女在府中做苟且之事,本官也不至於嚴懲,可今日之事實在是蹊蹺,娜夕月在衆人趕到案發地點時,一口咬定裏面赤身裸體的女人是戰王妃,可事實上是她的貼身侍女採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