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廳裏,蘇暖老覺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但當她尋找的時候,卻又不知道那道目光從何而來。
“見鬼。”
蘇暖嘟囔了一聲,一邊的趙衡沒有聽清,下意識啊了一聲。
“啊甚麼啊,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我辦事,你放心吧,只要資金到位,辦的妥妥的!”
趙衡拍了拍胸膛。
“嗯。”
蘇暖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微微上揚,“注意別被發現了,尤其是我家那位......”
就在她還想說甚麼的時候,包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蘇暖拿出來看了一眼,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
蘇暖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接着一陣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暖暖你甚麼時候回來?”
蘇暖,“......”
哪個傻x?
就在蘇暖快要罵出來的時候,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哦,她的新婚丈夫。
“我在參加音樂會,別等我了。”
嘖,怎麼還真有一種新婚妻子催丈夫回家的感覺?
“哦,那你別喝酒,要不我去接你吧?”
陸時宴站在距離蘇暖不到五米的距離,低聲開口,臉上帶着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不用了。”
蘇暖毫無察覺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我不一定回去,你睡吧,晚安。”
說完,便將手機掛斷了。
“誰啊?”
趙衡看了過來。
“沒誰。”
蘇暖又抿了一口紅酒,無端有些煩躁,她一點也不喜歡被管着的感覺,明明是閃婚,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裝作一副關心的樣子幹甚麼?
圖她錢嗎?
陸時宴拿着手機,看着屏幕上被掛斷的電話,抿了抿脣瓣,眼中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過來,“小陸總,剛纔遠遠的就瞧見您了,城北那塊地的合同,您看......”
陸時宴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王總,今天是音樂會,我們只聽歌,不談公事。”
“是是是!”
王總連連點頭,顯然對他十分畏懼。
音樂會結束已經接近凌晨,秦輕輕這個不靠譜的不知道死哪裏去了,一直找不到人。
蘇暖披着厚厚的羽絨服站在餐廳門口,準備叫一輛車回去。
就在那輛車距離她不到五百米的時候,她的面前駛來了一輛黑色的大衆汽車。
就在蘇暖疑惑的時候,夏銘的臉露了出來。
“暖暖,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我送你吧。”
蘇暖,“......”
“是啊姐,讓夏銘哥哥送送你吧。”
蘇若若的臉也從副駕駛上露了出來。
奶奶怎麼沒有把兩人打死呢。
“嘖,你斷了的手好了?能開車了?”
蘇暖正來一頓言語問候,突然肩膀被人摟住了,陸時宴穿着厚厚的大衣一隻手攬着她的肩膀,神情冷淡的看着兩人。
“不麻煩兩位了,暖暖,走吧。”
蘇暖詫異的看着突如其來的男人。
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看向車裏面色不好的夏銘。
“甚麼破車就敢往我面前停?你以爲我跟你身邊那位一樣不值錢嗎?”
“蘇暖你!”
夏銘咬牙。
“你甚麼?這個點出來?你們不會去打胎吧?”
“暖暖!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大概是夏銘受不了一直被蘇暖擠兌,語氣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你不知道嗎?”
蘇暖撩了撩頭髮,不再搭理夏銘,大搖大擺的跟着陸時宴上了不遠處的一輛勞斯萊斯上面,然後揚長而去。
蘇若若臉色也不是很好,但好在還知道維持自己的人設,可憐兮兮的拉着夏銘的衣角。
“夏銘哥哥,姐姐是不喜歡我嗎?”
夏銘抿脣,安慰似的拍了拍夏若若的手背,“她就是這樣,以後在蘇家,別跟她對上。”
蘇若若聞言,眼中劃過一聲不甘心,但還是柔柔弱弱的答應了下來。
她慢慢垂下眼眸,被打的淤青的手狠狠的握着,眼神更像是淬了毒的毒蛇,蘇暖這個賤人,就算是千金大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被她搶了男人。
她蘇若若要的不僅僅是蘇暖的男人,以後屬於蘇暖的一切,她都要奪走!
天橋上,蘇暖坐在副駕駛上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音樂會上的酒後勁有些大,她現在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喝酒了嗎?”
陸時宴一邊開車,餘光看向身邊的人。
“嗯,你怎麼來了?”
蘇暖靠在車窗上,微微閉着眼睛假寐。
“這車誰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我的電話號碼沒告訴你吧?”
陸時宴瞥了她一眼,抿了抿脣,“我在家給你煮了醒酒湯,先別睡,睡了更難受。”
見他不說,蘇暖也懶得問了,歪着一邊自嘲的笑了一聲,“你知道嗎,我跟夏銘談了三年了......”
也許是喝醉了,也許是此刻她想說點甚麼,第一次,蘇暖對目前還是陌生人的陸時宴吐露了心扉。
“他家境不好,我們確定關係的第一年,他就去鄉下支教了,說是三年,其實也纔不到一年,甚至第二年,我幾乎都忘記了他的樣子......”
陸時宴靜靜的聽着,臉上毫無表情,只是那暴着青筋的手,卻出賣了他的情緒。
“蘇若若是我親妹妹,出生後就丟了,本來我想着,她要是回來了,我一定會好好護着她,寵着她......”
蘇暖說着,自嘲的笑了一聲。
“可我男朋友跟我親妹妹搞在了一起,你說,噁心嗎?蘇若若可憐,那我算甚麼呢,我的三年算甚麼呢......”
說着,蘇暖無聲落下一滴清淚,淚水沒有在她臉上停留,直直的砸在手裏。
陸時宴將車停在路邊,側過頭看着女孩的容顏,向來帶着笑意的臉色,染上點點疼惜。
“卿卿......”
夜色漸濃,寒風無聲的嘶吼着,路邊的樹枝也瘋狂搖晃,像是來自地獄的張牙舞爪的怪物。
車內,兩人的距離慢慢靠近,一雙大手輕輕的撫摸上女孩嬌嫩的臉蛋,細細的摩挲着。
“那你忘了他吧,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男人聲音沙啞,語調平緩有力,即使窗外的寒風也難以掩蓋他的深情,只是可惜,他表白的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沉沉睡去,永遠也看不到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