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走了也不叫我,可沒有你這樣對上司的。”不多時,江墨跟了上來,臉上有點委屈,說話的語氣卻有一絲揶揄。
“我怕打擾大人和姑娘吟詩作賦。”衛林嘲諷冷笑,“我還要去查案,實在等不起大人。”
說到查案,江墨也是一臉凝重,二人一路無話地往回走。
在路上遇到了行色匆匆的郭大飛和幾個捕快,郭大飛因爲走得急還差點和衛林撞上。
“江大人,你們來的正好,剛剛接到報案,有人在城外的小樹林看見疑似孩子屍體的東西,我正要帶人去看。”郭大飛來不及細說,扯着衛林的胳膊走得飛快。
衛林冷着臉,拿開了郭大飛的手,她不喜歡別人觸碰她。
一行人趕到的時候,林子裏已經站了不少人,都是聞迅趕來的百姓,站在一起小聲的說着,沒有人敢靠近。
人羣疏散後,衛林才發現柳夫人和她的丈夫柳榮也在,柳夫人已經暈了過去不醒人事,柳榮懷裏抱着個布包,布包上全是血。
柳榮一雙眼睛佈滿血絲,衝着姍姍來遲的大理寺衆人咆哮,“你們不是說會幫我們找到孩子的嗎!你們是怎麼辦事!拿着我們百姓供養的錢白喫白喝,到頭來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嗎!我可憐的孩子才兩個月大···”話還沒說完,柳榮已經匍匐在地嗷嗷大哭。
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哭成這樣,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動容。
將柳榮安撫好帶下去後,衛林見到了孩子的屍體,在懷中取出一雙白色蠶絲手套戴在手上,衛林打開了包裹着屍體的湛藍色花布,伸手摸了摸屍體的腦袋,捏開了屍體的嘴,“死者男性,頭上囟門尚未閉合,口中未來牙齒長出,身形較小,初步判定死者是個不足三月的嬰兒,身上血液尚未凝結,按照屍體的僵硬程度來判斷,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今天早上的丑時到寅時之間。”
再接着,衛林細細檢查了屍體上的傷口,“屍體上沒有皮膚,心臟丟失,左胸前的傷口整齊完美,應是利刃所爲,屍體上有大大小小的齒狀傷口,屍體應該是丟棄在野外,被周圍的野狗撕咬過。”
檢查完後,衛林脫下了帶血的手套,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至於最後的結果,等回去以後進一步檢查才知道。”
“衛林,是那個孩子嗎?”郭大飛眼睛有些紅,小聲地問。
“不十分肯定。”衛林臉色微冷,搖了搖頭,不經過專業的檢查,她也不能肯定,“但是照剛纔柳榮的反應來看,大約是吧!”
郭大飛抬頭深呼口氣,點了頭,“應該是那個孩子,據柳榮說,這塊布就是當時裹着孩子的襁褓,他們還在襁褓裏找到了這個。”郭大飛將一枚帶血的金鎖交給了衛林,“這是孩子出生時,柳家老夫人親手給孩子戴上的。”
衛林看着那個刻着“元”字的金鎖,心情更加沉重,孩子的名字就叫柳元。
江墨從衛林手裏拿過金鎖,放在鼻低嗅了嗅,臉色變幻莫測。
“江大人,這是在那邊的小河邊找到的。”捕快張二木雙手抱着個黑盒子匆匆走來,“上面還有血跡,不知道是不是兇手留下來的。”
“有甚麼發現嗎?”衛林看江墨盯着盒子看許久都不發一言,忍不住詢問。
江墨搖了搖頭,薄脣抿成鋒利的直線,將盒子給了衛林,“帶回大理寺吧。”
衛林接過盒子,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看來這個就是裝屍體的盒子。
盒子通體黑色,表面用鎏金描着一些纏枝花紋,並沒有甚麼特別之處,在大街上都能隨便買到。
衛林拿着黑盒子,臉色越發凜冽,這是已經是第二具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