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甚麼解釋?我剛纔已經說了,我要離婚!”壯着膽子,慕九清重複道。
“離婚?”沈鄞塵掀了掀薄脣,冷嗤:“你又在鬧甚麼?”
瞧,又是這樣哄孩子一樣的語氣。
慕九清受夠了。
她抬頭,盯着沈鄞塵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
“沈鄞塵,你在外面彩旗飄飄,紅顏知己無數,還缺我一個暖牀的嗎?離婚對你來說,就是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放過我吧。”慕九清咬牙說道。
沈鄞塵眯了眯眼,無邊的冷漠蔓延開來。
慕九清繼續說道:“兩年前,爲了報答沈家的養育之恩,也爲了讓沈爺爺安心,我嫁給你,幫你度過所謂的天劫,現在你二十五歲的大劫已經過去了,我們也應該離婚了。”
兩年前,一個所謂的大師給沈鄞塵算命,說他在二十五歲的時候會有個生死大劫,而她的八字剛好能爲沈鄞塵擋災,爲了報恩,她才嫁給了沈鄞塵。
那些不知情的人都以爲她是使了甚麼了不得的手段才嫁入沈家的,誰能想到是這麼滑稽的理由?
說完,慕九清轉身繼續收拾行李。
沈鄞塵眼底的陰沉和憤怒漸漸收斂,抬手將襯衣一顆一顆扣上,走到了慕九清的身後,聲音比之前更冷。
“不管你在發甚麼脾氣,這婚,不能離。”
慕九清的身子僵住。
過了一會兒,慕九清繼續收拾行李,將最後一件長裙放進行李箱之後,拉上箱子,抬頭,看着沈鄞塵,道:“沒關係,我會起訴離婚,我不需要那麼多綠帽子。”
沈鄞塵皺了皺眉。
“慕九清......你在說甚麼?”
慕九清深深地看了沈鄞塵一眼,不太確定沈鄞塵是不是在和她裝傻。
之前她一直在國外,根本不知道沈鄞塵在國內玩得那麼開,她滿心期待回國之後和他好好在一起,做一個好妻子,甚至想退出娛樂圈......
可一下飛機,便是鋪天蓋地的頭版頭條,沈鄞塵和各個女明星的緋聞,那麼露骨,那麼惹眼,她就是想不注意都難。
她就像是被人扇了無數巴掌,尊嚴被踩在了腳下,可她沒責怪沈鄞塵,她只恨自己不夠好,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原來從來不愛自己,只能靠一個大師算命的話維繫着脆弱的婚姻......
兩年前,如果不是沈鄞塵喝醉了,他不會碰她。
“哐——”
“沈總,出事了。”
開門聲和助理陳生的聲音一同響起。
沈鄞塵皺眉:“甚麼事?”
陳生有些猶豫,看了看慕九清,又看了看沈鄞塵,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沈鄞塵沉聲開口道。
“沈總,您和......白小姐,還有公司旗下藝人的照片被爆出來了。”最後半句話,陳生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語速非常快,就怕自己被沈鄞塵眼神裏的冷刀子給S了。
陳生手裏拿着一沓報紙,每一張報紙的封面,都是沈鄞塵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頭條的位置,是沈鄞塵和他的青梅竹馬白婧雪共度春宵後,從帝都大酒店出來的照片。
白婧雪睡眼惺忪,穿着隨意卻遮不住她的風情萬種,照片裏,她挽着沈鄞塵的手,宛如一對金童玉女。
慕九清覺得刺眼,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沈鄞塵接過報紙,低頭看了看,眉心緊蹙,臉色陰沉得不像話。
這些記者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亂寫?!
“沈總喜歡流連花叢,我管不了,但我希望自己的婚姻是清清白白的,所以......我成全沈總和白小姐,還有甚麼程小姐、楊小姐。”
慕九清冷眼看着沈鄞塵,一字一句地說完,然後抬腳踏出了臥室,毫不留戀。
沈鄞塵站在原地,渾身透着陰沉,陳生膽戰心驚的,看着被沈鄞塵捏得死死的報紙,悄悄地往後退了半步。
兩年前,沈鄞塵剛接手沈氏集團,沈家上下都對沈鄞塵不太服氣,明裏暗裏使絆子,後來因爲沈家二房的內鬥,沈鄞塵怕牽涉到慕九清,就把她送出國安置。
如今二房的勢力瓦解的差不多了,沈鄞塵就把慕九清接了回來,
但夫人一回國就和沈總鬧了這麼一通,這個時候,誰敢往槍口上撞?
慕九清最終還是沒如願離開沈園,沈鄞塵不允許她離開,沒人敢放她走。
她換了一身居家服,站在陽臺上,看着沈鄞塵帶着怒氣離開沈園的背影,臉色有些蒼白,她知道,沈鄞塵不允許有人挑戰他的權威和臉面。
慕九清放在陽臺上的手蜷縮了起來,一雙眼睛微微泛紅。
她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和沈鄞塵說離婚,就算要離婚,也應該是沈鄞塵先扔了她,而不是她開口。
她沒資格......
她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人罷了。
十三年前,她被沈家救下來,養在沈園,這麼多年,與沈鄞塵這樣優秀的人朝夕相處,慕九清很自然地愛上了沈鄞塵,可她心裏也知道,這份感情實在是太過懸殊。
她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而沈鄞塵卻是天之驕子,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所以便將這份心思藏在了心底,從來不敢表露半分對沈鄞塵的愛慕。
可誰知道......世事弄人,她成了沈鄞塵的妻子。
開始的時候,慕九清也想過自己真的能成爲沈鄞塵心上的人,滿心的期待與嚮往,可誰知兩人剛結婚,新婚夜後,沈鄞塵就把她送出國,爲她安排學校和住所。
他要她乖乖聽話,因爲愛他,她順從了。
這兩年,她在國外時常關注沈鄞塵的消息,除了鋪天蓋地的花邊新聞,她對他一無所知。
不僅如此,沈鄞塵還派人在國外監視她,如果她和哪個男人關係過密,沈鄞塵就會出面警告她注意分寸。
說來真是好笑,他在國內花天酒地,對她這個名義上的太太,倒是佔有慾極強。
可能這就是男人所謂的尊嚴吧。
一週前,慕九清提前完成了國外的學業,同時也收到了沈鄞塵的電話。
他告訴她,她可以回國了。
他對她,向來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深吸了一口氣,慕九清收回了目光,轉身回到了臥室,倒頭睡了過去。
她還在倒時差,需要睡覺。
......
慕九清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再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