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慕正襟危坐在座位上,警惕地看着後座另一邊衣裝革履的男人。
“先生,地方到了。”
沈慕朝窗外建築看去,瞳孔霎時一縮,頓時手忙腳亂,剛剛紙袋裏的資料也跌回地面,散落在車裏。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顧裴州說:“掏出袋子裏的資料好好看看,給你三十分鐘,看完跟我下車。”
一隻手被人拽着,沈慕只能重新坐回座位,面前紛亂的紙張在她剛剛動作下折出不同程度的褶皺,沈慕慌忙地將資料整理好。
定下神,一張一張認真看。
看着看着,沈慕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驚訝起來。
“你、你要和我結婚?!”
男子揚起下巴,眼神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勾:“癡心妄想。”
沈慕沉下心來。
那幾張她沒看到的紙是一份合同,上面清楚地說明了男人想要她做的事。
“契約婚姻,”顧裴州不欲多說,指了指文件,“腦子沒用就捐了吧。”
“我——”
這是沈慕第一次被人說腦子不好使,羞愧不爽的情緒霎時湧上心頭,臉色刷然通紅低下頭看文件。
文件上的條條款款很多,寫得也很細,主要是說明在婚姻其間沈慕需要注意的事和在婚約之後她能得到的好處。
時限爲一年。
沈慕眼神閃爍,手下意識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一年時間,正好夠她將孩子生下來。
“你爲甚麼要和我契約結婚,”沒在文件中找到男人的信息,沈慕抬頭詢問,“爲甚麼是我?”
不管是之前在醫院,還是這輛價值不菲的豪車,都昭示一個信息,那就是男人的身份絕對不俗,而且從這紙袋裏她的資料來看,對方也一定知道她家裏的情況。
正常人誰又會願意和她這樣的人搞上關係?
更別說她與男人認識都不認識。
“看完了?”顧裴州顯然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女人,別自作多情,這一切和你無關。”
“可是......”
顧裴州冷冷地看着她:“我不喜歡別人糾纏不清,如果不是因爲那個孩子,或許我們永遠都不會有交集。”
“什、甚麼,”沈慕怔住,“你是說,那天晚上,是......”
“呵,”顧裴州推門下車,“給你三分鐘時間,收拾好心情,跟我去領證。”
沈慕愣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意識到剛剛究竟發生了甚麼,她盯着車前方的擋風玻璃看了將近一分鐘,才終於從恍惚中回過神了。
開門下車。
還沒等她反應,一陣急促的高跟鞋噠噠的聲音突然闖入她的世界,緊接着,沈慕的手腕突然被人猛地抓住,還沒來得及看清人,一巴掌就迎面扇了過來。
啪!
“賤人!”
沈慕被這一下給打蒙了,她後背靠着車門,呆呆地看着面前怒不可遏的女子。
“秦悠之,”顧裴之繞過車尾,面色嚴肅,拽着女子的手將她拉開,不屑一笑,“當初是把她送到我牀上的,這麼快就忘了?”
“我,”女人怒得面紅耳赤,急得說不出話,只死死地盯着沈慕,“顧裴州,就算當初是我把人送去的,你現在又是甚麼意思?你要和她結婚?”
男人將沈慕護在身後:“跟你又甚麼關係?”
“不行,你不能娶她,你不管我們之間的婚約了嗎?”秦悠之歇斯底里的模樣一點沒有秦家小姐的氣質,倒像個街頭潑婦,扒着顧裴州的胳膊,“一定是那個女人,是她給你下了甚麼降頭對不對?!”
“秦悠之,我警告你,”顧裴州冷眼看她,“別在我跟前撒潑,就算我不娶他,也輪不着你做顧家的太太!”
“我們走!”
顧裴州不由分說地攥着沈慕的手腕,完全不給她回駁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