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兩年之約

長孫神意不得不再次感嘆了聲,世子妃的身份果真好用至極,連永平王都能給她撐腰。

楚訣的大腿,她是抱定了。

目光自瘋狂磕頭的三人身上收起,就見永平王正殷切的看着她:“兒媳,此處無甚好留的,快與爲父回府吧!”

長孫神意搖搖頭,隨後走下臺階,嘆息道:“王爺可能有所不知,老王妃昨晚就將我休棄了,說我不配爲世子妃,我亦答應了老王妃不再出現在世子面前,今天即便是她老人家親自來了,這永平王府,我也是不能回的。”

飛雨在一旁急的滿頭大汗。

世子昏迷前交代他務必找到世子妃,說是隻有世子妃才能解此奇毒。

這老王妃怎麼到處添亂,若世子妃再不見世子,該如何解毒?

世子豈不是又要被埋入皇陵?

永平王救兒心切,立刻走到長孫神意麪前,在衆人震驚的視線中作了一揖:“兒媳,此事都是我母親的錯,我在這裏替她老人家認錯了,訣兒現下需要你,請與爲父回吧!”

二房一家一聽,都忘記磕頭了,直勾勾的看着兩人。

王爺竟然給長孫神意道歉了?

長孫神意也連忙回了一禮:“不妥,我擔不起王爺的禮,蘭因絮果,也不該王爺與我賠禮道歉。”

“那老身呢?”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衆人只見那平日裏腿腳不好的老王妃正步行而來,身後抬跟着八抬大轎和一溜兒的紅漆木箱子。

等近了眼前,老王妃早已沒了昨天的囂張和蔑視,一雙渾濁的眼睛泛着紅血絲,拄着柺杖站在長孫神意麪前。

見到老王妃來了,院中嘈雜之聲響起——

“老王妃怎麼來了?”

“還帶着八抬大轎!”

“後面那箱子是甚麼?”

“彩禮吧……當時陪葬可是啥也沒給……”

……

奴僕切切私談,長孫神意只當沒聽到,她連目光都沒看向老王妃,只垂眸理着自己的衣袖。

見狀,老王妃直接朝着長孫神意雙手合十,隨後彎下了腰身——

“長孫姑娘,昨日是老身的不是,老身在此給你賠不是了!”

長孫神意只覺身後的議論聲更響了,衆人看她的眼神都變的不可思議起來。

她勾了勾脣:卻也未將她扶起來,淡淡道:“老王妃不必如此,我既答應了……”

“若長孫姑娘與我回府,老身保證,以後你就是世子妃,老身絕不干涉。”

長孫神意一頓!

絕不干涉?

那她以後豈不是可以在永平王府橫着走?

原本也只是想搓搓這老王妃的銳氣,既然她這麼說了,那感情好啊。

見長孫神意還不語,老王妃又咬咬牙道:“可是需老身跪下迎你?”

聞言長孫神意回過神,聽到身側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她覺得這譜擺的也差不多了,便伸手攔了下老王妃:“祖母嚴重了。”

一聲祖母,便是她願回永平王府了。

飛雨激動的涕淚四流,世子有救了!

長孫神意在衆人驚掉下巴的目光中坐着八抬大轎回了宴寒苑,走時還不忘指揮人將老王妃帶來的彩禮又帶回了王府。

笑話!

留在這裏豈不是便宜了二房?

宴寒苑

楚訣房門口站了一大羣人,皆端着袖子哭哭啼啼,也不知是真哭假哭。

長孫神意一到,衆人就停止了啼哭,一雙雙眼睛神色各異的盯着她看。

永平王平妻巫惜香拉住永平王,眼帶懷疑:“王爺,她……真的能救世子?”

還未說話,老王妃便敲了敲柺杖:“都給我回去,別打擾世子妃爲世子解毒。”

衆人立刻鴉雀無聲的散了。

長孫神意看了眼飛雨,“你家殿下昨天回來後做了甚麼?”

飛雨抱拳如實回答:“殿下說他要閉關運動拔毒。”

看來他自己是知道毒素沒清的。

不過簡直是胡鬧!

出皇陵時已經運過一次功了,毒素怕是已經入了骨髓,回來竟然還運功拔毒,看來他是想自S吧!

長孫神意冷哼一聲:“誰都別進來打擾,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世子還能不能醒。”

飛雨趕緊守好了門:“世子妃放心,屬下一隻蒼蠅都不會放進去。”

長孫神意坐在楚訣牀邊,撩開他衣袖按了按突起的青紫色血管,硬的很果然是成了冰,又扒開他胸口衣襟看了眼,藤蘿暴漲,已經到了胸口了。

如她所料,情況非常緊急。

她凝神打開實驗室,拿出幾種藥品,一一喂楚訣喫下,一刻鐘後見他的血液開始緩緩流動,她又定神施針。

銀針走穴,她需格外專注,不一會兒額頭便汗珠密佈,直到兩個時辰過後,長孫神意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楚訣這次醒的很慢,她昨夜捉弄二房沒太睡好,剛纔開了一次實驗室,又強行施了兩個時辰的銀針,此刻只覺精神虛浮。

但好在楚訣醒了。

她強撐着精神,趁着楚訣還虛弱,趕快伸手扒開他的衣襟看了一眼。

還好,藤蘿自胸口處退去了些。

隨後又在他能S死人的目光中將他的衣服胡亂塞好,勾起脣角一笑:“世子,你又被我救醒啦,我們談個交易如何?”

見楚訣不爲所動,長孫神意挑起眉:“世子昏迷前能讓飛雨去找我,想必世子也是信我的。”

楚訣目光沉沉。

她又解釋道:“你現在喫的藥只能緩解你的毒,但不能完全解毒,若你願意聽聽我這個交易,我即刻給你解藥。”

“你在威脅本殿?”楚訣雙眸陰鷙,嗓音沙啞。

長孫神意迅速搖頭:“只是一筆交易罷了!談何威脅?”

見楚訣沒反駁,她嘆了口氣:“我知世子不願娶我,但冥婚也是婚,你我既然成了婚,世子便應在府內給我一席之地,倒也不用太久,只需兩年,兩年後你我和離便可。”

她已經嚐到了好處,自然不會放手。

等兩年後羽翼豐滿了,就算他不想和離,她都要趕快遠走高飛呢!

長孫神意說完,見楚訣還是沒個反應,又填籌碼:“而且你也知道,我醫術還不錯,以後總能用到我的不是麼?”

話落,她微笑着盯着楚訣。

面前女子雖臉上遍佈瘡疤,一雙眼睛倒是亮的驚人,楚訣緩緩移開目光,薄脣輕啓——

“可。”

長孫神意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打動了楚訣,竟讓他同意了。

她眼眸清亮,自袖中拿出實驗室裏取來的解毒丹,“原本一粒便可解毒,但你強行運功毒已深入骨髓,需得三日一粒,每七日我再爲你施針一次,不出一月便能痊癒了。”

硬撐着等楚訣吃了藥,長孫神意便只覺天旋地轉,旋即頭一栽,只覺扎進了一個暖爐般的懷抱,隨後便不省人事的暈了過去。

楚訣看着懷中無知無覺的女子,皺起眉心吩咐道:“來人!”

飛雨聽到聲音立刻走了進來,見到楚訣醒來大喜:“殿下,世子妃真乃神人也。”

楚訣掃了他一眼,沉聲道:“傳府醫來。”

他只覺身上滾燙的溫度漸漸退卻,旋即他將懷中女子放在牀上,卻見她面色慘白,毫無血色。

都說長孫校尉府的小姐粗鄙不堪,身無長處,他也從未聽過她會醫術,沒想到竟如此過人,連那些人都解不了的毒,她竟能輕鬆解開。

府醫章隸茗提着藥箱叩門進來。

楚訣起身負手而立,“看看世子妃如何了。”

章隸茗用帕子覆上女子手腕,細細探脈,須臾後道:“回殿下,世子妃並無大礙,只不過是身心過勞,腹中過飢……餓……餓暈了罷了!”

話落,飛雨只見自家主子狠狠的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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