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說,葉辰,今天你夠生猛的,敢親姜婉兒,還當衆叫黃世仁,學校裏都傳開了,你成了風雲人物了!”
李鐵一邊賣力的吱吱扭扭的騎着斑斑駁駁的自行車一邊調侃道。
“呵呵!這才哪到哪啊?以後,還有更厲害的。”
“對了,大熊趕緊蹬,都看不見姜婉兒的身影了。”
前往鋼鐵廠家屬院就一條路,路上除了不時飛馳而過的汽車,哪裏還有姜婉兒的身影。
葉辰和姜婉兒同住在鋼鐵廠家屬院,只不過,他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鋼鐵廠爲了照顧雙職工,特意蓋了一棟職工宿舍,每一間只有六十多平,除了兩間臥室,就剩下一間狹小的客廳,和不足十平米的廚房。
一家三口擠在一起,略顯得有些擁擠。
而姜婉兒家則住的是獨棟小別墅,上下兩層,足足有四五百平,葉辰每次去姜婉兒家,都會有一種自卑感。
這也是兩人雖然是青梅竹馬,但是,葉辰不敢向她表白的原因。
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在家屬院的門口,葉辰追上了姜婉兒。
“等等我,幹嘛跑這麼快!”葉辰飛身下了自行車攔在了姜婉兒的車前。
“哼,你還好意思說,流氓,我不想理你了!”姜婉兒佯裝生氣的撅着嘴說道。
“別生氣嘛!前面就是小賣部,我請你!”
“哼!說好了,今天所有的消費,都由你買單!”
“沒問題!”
“好,那我要喫兩根冰棍!”姜婉兒毫不客氣的說道,誰讓葉辰有把柄在自己手中,這次,不讓他出一次血,以後,恐怕沒有機會了。
“兩根?你不怕肚子疼啊!”葉辰莞爾一笑,這小丫頭真當自己是冤大頭了。
“要你管!”
“老闆,拿三根冰棍!”
“在門口的冰箱裏,自己拿吧!”
姜婉兒拿了三根冰棍,丟給了葉辰一根,剩下的兩根,則是一陣風捲殘雲,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喫的只剩下了棍了。
葉辰剛舔了幾口,感覺旁邊有一股凌冽的寒光盯着自己,他回頭一看,姜婉兒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冰棍,葉辰急忙將冰棍藏在了身後。
“你幹嘛?”
“你的冰棍是甚麼味道的?”姜婉兒舔了舔猩紅的嘴脣說道。
“跟你還不是一個味?”葉辰沒好氣的說道。
姜婉兒羞澀的低下了頭,不一會兒又說道:“剛纔喫的太快了,沒嚐出來!”
葉辰一臉黑線。
“你是豬八戒啊?”
“讓我嘗一口嘛!”姜婉兒嬌滴滴的說道。
“不行!”葉辰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小氣!”姜婉兒嘟着嘴說道。
李鐵瞪着二八大槓跑了一路早就氣喘吁吁了,他在一旁休息了十幾分鍾,終於緩了過來,看着,葉辰和姜婉兒打情罵俏,心裏好生羨慕,不過,又爲自己的好兄弟高興。
蹬了一路,李鐵早就口乾舌燥,看着葉辰手中的冰棍狠狠地嚥了一口口水。
葉辰見狀從冰箱裏拿出了一根冰棍遞給了李鐵。
“辛苦了,這根冰棍我請你喫!”
“呵呵,還是你對我好!”早就熱的汗流浹背的李鐵,接過了冰棍,剝開包裝紙,使勁的嗦了一口,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傳遍全身。
兩根冰棍下肚,姜婉兒的氣也消了一半,回想起剛纔,心裏宛如一頭小鹿亂撞,一抹潮紅爬上她的面頰,她用力的踩了一腳葉辰,趁葉辰還沒有反應過來,急忙騎着自行車飛也似的逃走了。
“哎呦!小丫頭,你敢陰我!”
葉辰慘叫了一聲,跌跌撞撞的朝着姜婉兒追了上去。
李鐵望着二人離去的方向微微一笑,心想:自己多會能夠和百靈這樣該多好啊!
“這位同學,冰棍一共兩塊錢!”老闆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李鐵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喂!葉辰,你還沒有給錢!”
李鐵朝着大門口大聲的喊道,可是,葉辰眼中只有姜婉兒美麗的倩影。
李鐵心疼的從口袋裏摸出了皺皺巴巴的兩塊錢慢悠悠的遞了過去。
該死的葉辰,給女朋友買冰棍,還花我的錢。
職工樓!
姜婉兒停下車,看着葉辰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莞爾一笑說道:“疼吧!讓你長點記性!”
“呵呵!還好!”葉辰拿着舔了幾口的冰棍笑眯眯的說道。
望着葉辰手中剩下的冰棍,姜婉兒舔了舔嘴角說道:“葉辰,你的冰棍可不可以給我喫啊!”
“可是,我已經舔了!”
“沒關係,我可以喫下面!”
下面?這個詞彙怎麼這麼怪,葉辰一臉壞笑,年少無知的姜婉兒哪裏懂得這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葉辰手中的冰棍,平時,父母管的比較嚴,別說是冰棍了,就算是其他的小零食,姜婉兒爲很少喫。今天好不容易逮住葉辰了,必須一飽口福。
“好吧,只吃一口啊!”
姜婉兒接過了冰棍,衝着葉辰甜美的一笑,然後,張開櫻桃小嘴,猛的朝着冰棍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冰棍只剩下了四分之一。
“給你!”
葉辰木然的接過只剩下雞蛋大小的冰棍,良久,才反應過來。
沒想到這丫頭的嘴居然這麼大。
“拜拜了!”姜婉兒露出狡黠的笑容,騎着自行車朝着不遠處的一棟別墅駛去。
葉辰將剩下的一口冰棍塞進了口中,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想着剛纔兩人同吃一根冰棍,葉辰心裏一陣甜蜜。
姜婉兒,這一輩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回到了家中,葉母蔣碧雲正在廚房裏洗菜做飯,見葉辰回來了,蔣碧雲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說道:“辰兒,先去洗手,飯馬上就好!”
看着神采奕奕的母親,葉辰高興的走到了廚房,一把將母親深深的擁入懷中,眼角微微溼潤,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你這孩子今天這是怎麼了?不會生病了吧!”
蔣碧雲擔憂的伸手摸了摸葉辰的額頭。
“沒有發燒啊!辰兒,發生甚麼事了,跟媽說,媽會想辦法的。”
葉辰鬆開了母親,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微微一笑說道:“媽,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就是想抱抱你!”
“你這孩子,嚇死我了!”蔣碧雲鬆了一口氣,只要,兒子沒事,就是她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