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們才應該對掛的這塊招牌負責任。”周影漫不經心地指了指招牌。
“我看這小子就是來砸仁濟醫館的招牌的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人羣中一個病人說道。
“師兄!和這個小子費甚麼話,他不是像在美女面前表現嗎?那咱今天就讓他丟臉!”站在金固恆身後一個醫師說道。
“白瞎了這麼好的姑娘,真實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人羣中一位大媽扯着嗓子叫到:“金醫師,你今天就教訓教訓這小子,讓那位姑娘知道這小子的真面目。”
一句句嘲諷和辱罵傳到了周影的耳中,就連徐瑩都覺得這些平頭百姓實在有點刁蠻。但是周影依舊一臉含笑地看着這些人。
“周影,這時候你還笑得出來?”徐瑩低聲對周影說道。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周影笑了笑:“本來不關他們甚麼事,但是這些人總想着對別的事情發表自己的言論,但是卻不辨是非不分真假,甚至是前因後果都不知道,只是覺得誰人多誰嗓門大誰就是對的,從來不想着去發掘真相,都怪農民伯伯把他們喂太飽了。”
徐瑩還在努力理解着周影的話,而人羣中傳來了一陣騷動。
“金醫師!金醫師!救命啊!”人羣中擠出來一個男子,上氣不接下氣,額頭掛滿了汗珠,擠了進來後撐着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周影本來被徐瑩拉着離開,但是周影看到這個男子後,摁住了徐瑩,眉頭緊皺。
徐瑩看到周影的表情,不禁疑惑:“怎麼了?”
周影眼皮沉了沉,仔細打量着那個氣喘吁吁的男子:“臉色蠟黃,眼框泛黑,眼神潰散,這傢伙再不睡覺就要死了。”
徐瑩張大嘴看着那個氣喘吁吁的男子,徐瑩根本看不出這個人和普通的人有甚麼區別,也就是黑眼圈有點大,人有點激動。
男子終於緩過氣來,湊到金固恆跟前,抓着金固恆的手,神色激動道:“金醫師,求求你救救我,我已經一個月沒合過眼了!”
“你是誰,你先把手撒開!”金固恆立馬撒開男子的手,因爲男子的神態簡直就像個瘋子。
男子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雙手有點顫抖:“我!金醫生!是我,你還記得嗎!一個月前失眠的那個人!”
金固恆看也不看那名男子:“不記得,我一天會診的病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哪會每一個都記得,我不管你是哪位,到後面排隊去。”
“別啊!別啊!”男子狀若瘋狂,跪在地上雙手抓着褲子:“金醫生!我是湯池!我一個月前在你這看了病!但是我還是失眠,睡不着!我……我現在心跳得很快,我每天都感覺喘不過氣!你要救救我!”
湯池的哀嚎聲很大,直接把廣場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來,足足比剛纔圍觀的人多了兩倍。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你在質疑仁濟醫館的醫術?”金固恆眉頭緊皺,眼看着周邊的人越來越多,金固恆憋不住了:“你一定是這小子找來的演員!哼!看病是吧,到後面排隊去。”
說完還瞪着周影:“小子,這是你請來的人吧?”
周影嘴巴張了張呆了呆,說實話如果他現在說不是,都對不起這位金先生的演技,當甚麼醫生,去娛樂圈發展多好啊。
而徐瑩直接就說了出來:“周影,要不是今天我一直跟着你,我差點就信了,這演技比那些新生偶像好太多了,這做甚麼醫生啊,去娛樂圈發展啊。”
周影沒有說話,只是報以微笑朝徐瑩豎了豎大拇指。
周影走到男子的身邊,眉頭皺得更深,打量了男子之後,蹲下身和跪着的男子平視:“先生,可以把你先前的藥方個我看看嗎?”
湯池小雞啄米似的掏出藥方,周影發現男子雖然已經緩過氣了,但是正常的呼吸依舊是很大。
如果以前有人說,我知道死亡來臨時的感覺,湯池一定覺得這人肯定是病入膏肓了,但是現在湯池卻一邊感受着逼近的死亡同時,精神特別旺盛,旺盛到根本睡不着。
接過湯池的藥方,周影邊看邊聽着湯池的述說。
“我現在,我現在感覺特別興奮,還有……還有。”湯池的話斷斷續續的,嘴巴都在打着哆嗦,就像是磕了違禁藥物一樣。
周影打住湯池:“我想聽聽你沒吃藥前的症狀。”
“好!好,我睡不着,每天晚上一睡覺耳朵就嗡嗡響,無論怎麼樣都沒有睡意……我喫過AM藥了,但是喫着喫着,心跳就越來越快……我吃了仁濟堂的藥,然後每天出汗,喘氣也不舒服……”湯池還是一段一段話地說,沒頭沒尾的。
周影看着藥方,眼神逐漸冰冷下來,拽着藥方的手越來越緊,一把抓住湯池的手腕,湯池離得周影最近,被抓住手腕那一刻湯池感受到了死亡的到來……
因爲此刻周影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S氣。
湯池動都不敢動,而周影握着湯池的手腕點了兩下,閉上眼睛。
之間周影蹲着的身子一踏,整個人挺了起來,周影順着力量左腿抬起順時針一掃,一腳掃到仁濟醫館的門柱子上。
衆人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因爲剛纔仁濟醫館整棟樓都抖了一下,一腳!把一棟樓踹動了,這還是人嗎?這要是踹到人身上去,那得飛多遠啊?
而仁濟醫館的招牌緊接着掉了下來,周影一手接住,將招牌重重地插在了地上,招牌只剩下‘仁濟’二字,剩下兩個字都埋在了地底下。
“這位先生還有一個小時的命!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你們仁濟醫館給我一個解釋!爲甚麼斷錯病!爲甚麼開錯藥!爲甚麼不承認!不然,這醫館,就讓他一輩子埋在地下!省得出來害了人!”周影臉色冰冷,雖然嗓門不大,但是每一個圍觀的人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