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韻霜牙齒緊咬,心懷屈辱也只能忍着,一切都爲了那份項目合同。
她再一次端起酒杯雙手奉上,抿着春風般的笑容。
“鄧先生,不知道我求的事....”
“好說,好說!”
鄧建國接過酒杯時摸了下雲韻霜的手背。
這舉動又一次引起包房內衆人的起鬨聲。
十分鐘後。
甯浩喘着粗氣趕到了酒店內。
工作人員死活不肯告訴他包房的位置。
他只能一個一個的敲門,捱了不少客人的罵。
來到三層盡頭。
他很清晰可以聽到妻子的聲音。
“不要,放開我!”
雲韻霜的尖叫聲,還夾雜着房間裏衆多男人的笑聲。
甯浩的心猛然揪在了一起,正要踹門而入時。
“你敢打我?”
一個男人暴怒的聲音。
接着門突然開了。
妻子披頭散髮從房間裏走出,看到甯浩明顯呆愣了下。
“你可給我想清楚了,今日你若是走了,這項目跟你們雲家再無瓜葛!”
鄧建國捂着臉頰,剛剛被雲韻霜狠狠的扇打了一耳光,現在還疼的火熱。
甯浩瞪了鄧建國一眼,抓住妻子的手,想要將受驚的妻子攬入懷中。
“別怕,老公來了,沒人能欺負你!”
回應他的卻是妻子極爲冷漠的眼神。
“就是因爲有你,我纔會受人欺凌,你但凡有點本事。我也不用遭這樣的罪!”
雲韻霜將手裏握着的酒杯扔到甯浩腳下。
抹着酸楚的淚水,疾步逃離。
甯浩眉目漸深,妻子受的委屈就如同刀剮在心。
“你就是雲韻霜那個喫軟飯的丈夫吧?你媳婦扇我一耳光的事可沒這麼輕易了結!”
鄧建國正恨心裏的火氣無處發泄,甯浩來的剛好。
周圍人向甯浩投去同情的目光。
“還等甚麼?快跑啊!”
路過包房的一個小服務生,衝着甯浩忙使眼色。
甯浩撇了她一眼,竟然抬腳踏入了房間裏。
“你瘋了,怎麼還往裏走!”
小姑娘在北城大酒店工作也有些時日了。
鄧建國掌握着嵐村項目所有公司的資質審查工作。
想要在嵐村分一杯羹,鄧建國等於就是開門的鑰匙。
不少對嵐村感興趣的人都會請鄧建國在這裏喫飯。
小姑娘是知道鄧建國的爲人,甯浩進去一定是凶多吉少。
正在猶豫要不要多管閒事時。
“去幫我拿一桶冰!”甯浩突然退了一步,給她留下這麼一句話。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冰幹甚麼?”
小姑娘比甯浩的情緒要急迫的多。
啪!
房門被甯浩關上了。
五分鐘後。
小姑娘將冰桶拎到了包房門口,秀拳緊握很是緊張。
她身後跟着一個顫顫巍巍的小夥子。
“萱姐,你可千萬別衝動,這些大人物的事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那個鄧建國上次把一個人的腿都打斷了,我不想看到這悲劇再發生第二次,你就說幫不幫我吧!”
萱兒呼吸漸緊,也是經過很長時間的心理鬥爭才下定決心的。
“萱姐,咱倆一同入職,你照顧我,我肯定挺你!”
小夥子拳頭一握,這一刻有種血液沸騰的感覺。
雖然恐懼,但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好事。
“彭!”
一聲巨響傳來。
門外正在做心裏建設的二人被嚇呆了。
接着就是幾聲慘叫和凌亂的拳腳。
“完了,他們肯定動手了,那個大哥死定了!”
萱兒臉都嚇白了,心一狠,將門推開,閉着眼睛一聲斥吼。
“快放過這位大哥,我已經報警了!”
片刻的沉寂。
當她睜開眼睛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冰來了?提過來吧!”甯浩坐在上座飲着茶水,儀態悠然自得。
鄧建國躺在地上鼻青臉腫,身旁圍打他的,全是之前奉承他的手下。
不可一世的鄧建國怎麼趴到地上了?
萱兒將冰桶放在甯浩面前,瞥了一眼就急速低頭,不敢亂看。
甯浩提起冰桶走到鄧建國面前。
“把這桶冰喫完,希望你記住,美人雖美可別上火。而且我媳婦的項目該怎麼做還要仰仗你,好自爲之!”
“不敢不敢!”鄧建國雙手捧起冰塊放在嘴裏,咬得鮮血直流,不敢有絲毫怠慢。
甯浩起身走到門口,向萱兒招了招手。
萱兒嚇得連忙跑到甯浩身邊候着。
“手機給我。”
“手機?”
萱兒一愣神,從口袋裏取出手機。
甯浩將自己的手機號存儲進去,又還給了姑娘:“以後遇到甚麼麻煩了可以找我,我會幫你一次!”
“謝....謝謝!”
萱兒匆忙將腰肢彎到九十度。
甯浩離開了,鄧建國癱軟的躺下。
“鄧總,這...這件事你不要怪我,那人來頭太大了,如果我不動手打你,唯恐妻兒遭殃!”
“對啊,鄧總千萬別記恨我們,而且老弟勸你一句,雲韻霜的項目還是放行吧,別跟自己的命較勁!”
鄧建國的手下剛剛都動手打了他,現在又圍過來道歉,也是爲人兩難,無可奈何之舉。
回到家中,甯浩專程買了妻子最愛喫的鳳梨酥。
“對不起,今天的事我不該給你發脾氣,鄧建國沒把你怎麼樣吧?”
雲韻霜接過鳳梨酥,心裏有一絲感動。
似乎也覺得自己今天將所有的錯都怪在丈夫身上,有些過分了。
能聽見媳婦說這樣的話,甯浩已經很開心了,更不可能責怪妻子。
“你走吧,我還要想辦法挽回項目!”
雲韻霜心煩意亂,不想多聊下去,得罪了鄧建國,她連嵐村項目的門都入不了。
被推出門來,甯浩嘴角掛着笑容。
他是一點也不急迫,甚至期待塵埃落定那天,妻子收到這個特殊“生日禮物”時的欣喜。
一夜過去。
甯浩隨着雲韻霜一起來了公司。
他的電瓶車被李菲兒鎖在了這裏,還沒拿回去呢!
車停在公司門前。
“你去拿車吧,我上班去了!”
冷冷一聲過後,雲韻霜抬腳下了車。
還沒站穩,一道人影突然躥到她面前。
來人竟是鄧建國。
雲韻霜手心頓時出了汗,眼神裏充滿警惕。
“你幹甚麼?光天化日,難不成你還想對我不軌?”
“不...不是,我就是想....”
鄧建國昨天吞冰塊傷了嘴巴,口齒有些不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