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泠留下錄音,不慌不忙的出門吃了個日料,隨後帶了幾件衣服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上機前給他發了個消息,“我現在就去打掉,你可以放心了。”又將錄音一併發過去。
然後打開飛行模式,輕鬆愜意開始選擇海邊民宿。
這一趟,溫泠去了足足半個月。
辦了些私事,也沒跟他聯絡,只是回來時不忘帶上身體康健無妊娠的單子,刻意素顏,顯得委屈。
到家後,她才重新換回電話卡。
出乎意料,賀知川竟不屈不撓打過她三通電話。
但信息只發過一條,“打了?”
他果然只關心結果。
溫泠提着行李,空出手回信,“嗯”字剛發送出去,便看到客廳裏熟悉的身影。
他衣衫嚴整,姿態肅冷,看上去同從前一樣。
拖拽行李發出的動靜引起門裏人注意,兩道冷峻的目光掃來,賀知川還算紳士的主動接過她手上東西。
溫泠抿着嘴,“我確實沒力氣,手術後整個人弱了好多,”迎上他好似鬆緩的眉眼,又補一句,“我本來想休上一個月的,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可想到伍恬恬這邊等着交接,又着急回來。”
賀知川是不愛她,但三年貼心討好多少在他心裏留了點東西。
這話說的可憐,況且她“所言非虛”,男人還是動容,“伍恬恬去了市場部。”
市場是一線,新進公司的從那裏起步也正常。
不過,溫泠知道伍恬恬那通電話不是他的意思。
賀知川做事自有深淺,不會答應讓她明天去又臨時變卦到當日。
只是伍恬恬在意地位受影響,擅作主張。
逾越身份替他做主是犯忌,但不愧是伍恬恬,換個職位照樣過。
靠這一時半會的憐惜能多留在賀氏幾天,溫泠也沒數。
“那之前說的是不是不算數了?”她小心的試探。
“哪部分?”賀知川伸手捏起她小臉,左右巡一遍,神情戲謔,“做個手術,人還胖了半圈。”
溫泠不動聲色只接上半句話,“總祕的位子我還要讓嗎?”
他眼皮垂下,呼出的潮氣在她面上浮蕩,“要,已經有人接手。”
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
但支開伍恬恬,接手的就還是她培養起的人,不打緊。
至於另外那層關係……
溫泠故意抓起他的手貼上小腹,“賀總的遊戲我玩不起,照你說的上次是最後一次,我惜命要緊。”
說完,她指了指大梳妝檯,“那些首飾你不介意我帶走吧?”
“隨你。”話是這樣講,但賀知川沒有要走的意思。
小腹上的手卻順着她胯骨刮過,貼着後腰往上,把她扣在懷裏。
他的習慣溫泠一點也不陌生,總歸談不上紳士,換着花樣折騰她... ...他卻也不膩,這讓溫泠都想不通。
感受貼合的身軀有了反應,她沒有往常那樣逢迎,卻發自肺腑的惱怒,將他重重推開,“你瘋了嗎!”
賀知川從未被她拒絕,這一推後竟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眉眼挑起,眼底戲謔神情更重,語氣淡漠傷人,“半個月不見,還睡不得了?”
溫泠胳膊細嫩,被他大手攥的死死,馬上出了幾道青紫。
她憋紅眼眶,看不出哭的真假,“我才手術完,一個月的恢復期不該有嗎?”難過的撇起小嘴,“況且你都說了,我們結束了!”
扮弱的溫泠我見猶憐,但作用不大,抵不過他狼心狗肺慾念深重。
賀知川眼底的情緒不滅反烈,確實是半強迫她鬧到半夜。
結束後的溫泠蜷縮在他懷裏,像是破敗的洋娃娃,“賀知川,我有時候覺得京州不適合我。”
她神色悵惘,“我覺得我沒有家。”
等了三年,沒能給伍恬恬上一課倒是先被她將一軍,溫泠實在受打擊。
大約她真情流露,向來寡言的賀知川卻難爲接了一句,“把股權賣了,哪兒都能安家。”
“你知道我要甚麼,”溫泠忽然落了淚,“我跟你說過,我賺錢就是爲了找媽媽。”
這是實話,雖然他聽到的版本有所刪改。
溫林猜測母親的失蹤也跟伍家有關,可惜空口無憑,沒有證據。
況且做這些事也確實要花大錢。
“就這個?”賀知川第一次在事後沒有抽身或沉睡,像是男友那樣抱着她。
溫泠搖搖頭,“不止這個,”她揚起腦袋,認認真真,一字一句,“還有你。”
“我要你,賀知川,你明知故問。”這也算實話。
他跟她對望,目光從她被野心浸染的小臉上劃過,停在紅腫的脣邊。
他後來還是沒有留宿。
只是出門時給助理劉聞打了電話,讓幫忙辦個離職,溫泠以後就不必再去公司。
又轉向她,“走的時候說一聲,我送你。”
溫泠沒想到他這樣薄情,到頭來還想送她離開京州。
於是第一次冷落他,沒答話,沒送他。
賀知川也沒回頭,上車後一路往外,出小區時足下的油門忽然受力,被深踩一腳,車速飛快。
劉聞的電話與他還在通話中,誠惶誠恐的聲音小心響起,“方便說話了嗎,賀總?”
“講!”他不耐煩。
劉聞嚇得蚊子呢喃,“賀總,溫志安的事我查到眉目了。”
“他真是頂罪?”車速減緩。
劉聞否道,“頂不頂罪還沒查出來,不過,”頓了一頓,“您不是一直在找溫志安的女兒嗎?我查到她的死亡證明是假的,她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