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崔亦寧因爲嫌棄謝知行腿疾的原因要求不能大辦,所以兩人並沒有一個隆重的婚禮,只是簡單的走一個流程,甚至因爲出了那樣的事,宴會也沒有開成。
站在兩人的臥室裏,崔亦寧認真打量了一圈,牀頭大大的喜字耀眼奪目,百喜圖懸掛房中空白的牆面上,下面還放着百合花,房間佈置溫馨至極。
看得出來,謝知行在很認真地對待兩人的婚姻。
可是前世她從來看不到這些,出了那檔子事以後,她被接到這裏,對謝知行大發脾氣,砸了房裏所有的東西。
當看到滿地狼藉時,謝知行看她的眼神中充滿憐惜和後悔,他當時該有多難過?
謝知行,這輩子,我一定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對待看你了!
崔亦寧微笑着抹掉眼角的淚,深吸一口氣把所有酸澀壓下,站在衣櫃面前。
拉開衣櫃,在滿目紅色晚禮服裏,崔亦寧挑選了一件黑色鑲紅蕾絲邊的晚禮服,魚尾狀的裙襬很好地把她玲瓏的身材顯露出來。
配着崔亦寧這張明豔大氣的面龐,氣勢攝人。
崔亦寧滿意一笑,只有這樣的她,才能站在謝知行身邊。
婚禮是不能換成隆重的了,但是晚宴,她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她嫁給謝知行有多幸福,絕對不會讓這個男人再次成爲南城的笑話。
崔亦寧嘴角蓄着笑意出房間,朝等在外面的謝知行走去。
“換掉。”謝知行靠在輪椅上,雙手疊握放在膝上,語氣不容置疑,眼裏卻有着些許痛苦。
“不好看嗎?”崔亦寧笑着在謝知行面前轉了一圈,“我覺得這件才配得上謝家掌權人太太的身份。”
她是知道的,前世謝家看着謝知行殘了,各房虎視眈眈覬覦掌權人的位置,尤其是大房,爲了競爭,竟然不顧臉面把外面的私生子謝安遠接回來。
之前,她就是在大房舉辦的接風宴上對謝安遠一見鍾情,直到嫁給謝知行她都還被謝安遠忽悠着一起算計謝知行。
偷了謝知行手頭幾個項目的商業機密給謝安遠,導致謝安遠有了和謝知行一爭的能力,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謝安遠會膽大包天到謀S謝知行。
而她這模樣落在謝知行眼裏,就坐實了她確實想要會情郎的事情。
謝安遠也會出現在宴會上!
甚麼符合謝家掌權人太太的身份,不過是說給他聽的花言巧語而已。
謝知行臉色驟沉,無言的壓迫撲面而來。
這個女人到了現在還是想要羞辱他嗎?
“是因爲要見到謝安遠,你才穿成這樣的吧?”謝知行滿目嘲諷和厭惡,隱忍的S意幾乎溢出。
“不是!”崔亦寧連忙否認,她怎麼忘了這個男人心思敏感細膩,肯定是她剛纔的一些話讓謝知行誤會了。
“我沒有,我真的只是想配得上你,才挑這件禮服的。”
謝知行沒有說話,看着崔亦寧的眼中劃過一抹噬S,既然她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走吧。”
“我來推吧。”崔亦寧微笑,討好着上前,然而手才落到輪椅把手上,就被蕭曉讓開。
“不勞煩崔小姐,七爺我自會照顧好。”
崔亦寧笑容僵在臉上,仔細打量蕭曉,她記起來了,這個女人前世一直待在謝知行身邊,可謂是肝腦塗地,可惜後來因爲謝知行遇到危險,爲了保護謝知行沒了。
她在這個女人臉上感受到了敵意和不喜。
這個女人喜歡謝知行!
這個認知讓崔亦寧心裏有點不舒服。
“你該改口叫我太太,或者七太太,而不是崔小姐,我現在,已經是知行的妻子了,沒有誰比我更有資格照顧他。”
既然是謝知行身邊忠心的人,她也不會把事情鬧得難看,只出聲給了個警告。
“七爺的太太不該是個腳踩兩條船的蕩婦!你現在這麼惺惺作態,到底想算計我們七爺甚麼?”蕭曉冷笑出聲。
“蕭曉。”明明男人的聲音平波無瀾,甚至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連眼角餘光都沒給,蕭曉就變了臉色。
氣氛逐漸凝固,變得陰沉。
男人沒有動。
蕭曉眼神裏漸漸出現難過和恐懼,她照顧七爺那麼多年,自然看出七爺動了怒,不甘爬滿心頭,蕭曉咬脣朝崔亦寧低頭,“太太,是我剛纔說錯話,求太太原諒。”
“我不原諒你,自己下去領罰。”
崔亦寧似笑非笑,機會她已經給過了,是對方不珍惜,那就怪不得她了。
“你!”
蕭曉猛然抬頭,卻從崔亦寧眼裏看到了S意,猶如毒蛇,讓人窒息。
她忍不住去看謝知行,她跟了七爺那麼久,已經算作是七爺的心腹了,她不相信七爺會這麼無情。
“聽不懂太太的話嗎?”可謝知行從頭到尾都未看她一眼,甚至壓低的聲音裏已經冒出危險的信號了。
蕭曉咬牙低頭退下:“是。”
七爺從來沒有這麼對待過她!
七爺是被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迷了心智了,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女人!
“她會恨我的。”
崔亦寧突然蹲下,與謝知行平視,說這句話的時候,大眼睛裏卻沒有多少害怕,反而帶着欣喜:“不過我很開心,要獎勵你一下。”
“甚麼?”謝知行側頭看她,還未反應過來,眼前便罩下一層陰影,額頭傳來溫熱的觸感。
崔亦寧輕輕捧起謝知行的臉,雙眼盯着他,帶着某種奇怪的情緒:“這輩子,我一定會對你好,一輩子不離開你。”
謝知行一怔,心中情緒翻湧,他仔細看着那雙眼,那裏面有憐惜、還有後悔,唯獨沒有愛,這個女人果然是爲了謝安遠在算計他!
都是裝出來的表象而已!
謝知行不由冷聲說道:“你走吧。”
“你說甚麼?”崔亦寧一愣,這男人剛纔還好好的呢?
“不用爲了謝安遠逼自己討我歡心,你既然喜歡他,那就和他走,我會送你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地方。”
謝知行面色沉靜,說出來的話卻讓崔亦寧心痛無比。
“我不走,謝知行,我們已經結婚了,你趕不走我。”崔亦寧委屈咬脣,不管不顧投進男人懷抱,抱得緊緊的:“反正我賴上你了。”
謝知行眼眸一顫,懸在崔亦寧後腰上的手捏成拳,最後還是放下。
“你要是趕我走,我……我今晚就給你下藥,生米煮成熟飯,你信不信?”崔亦寧急着,說出的話讓男人耳尖可疑的一紅。
“這是你說的。”謝知行啞着聲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