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輕易放過

當時的確混亂現在自然是隨她怎麼說就怎麼說,沉舟面色微沉的轉向她的傷口,“那不知道你又是怎麼受傷的。”

“我,我爲了推開你自己撞上了一旁的玻璃片。”

沉舟冷冷一笑,眸光泛着譏誚的光,“那倒是奇怪了,我本在你的左邊,你推我定是左邊用力然後向右倒,可你怎麼傷了左手呢?”

任雪落臉色咻地一白,本就有些蒼白的臉頓時臉色全無,慌張的說着,“我,我。”

“況且你的右邊是你的保鏢,再怎麼他都會護着你跌倒,任小姐你這傷還真是讓人想不通呢。”沉舟笑着接着道。

“噗。”一旁的邵陽看着任雪落一青一白的臉實在是憋不住了。

林辭裕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墨色如深的眸子緩緩看着沉舟,聲音低沉又帶着低壓,“的確有趣。”

任雪落青白交錯的臉慌張的看向林辭裕,急急道“辭裕,你要信我,我也不知道,當時現場太混亂我又太害怕我記不太清了,辭裕你要信我。”

林辭裕收回視線目光沉沉的看向任雪落,“呵。”

這一聲猶如自北極冰川而來的冷笑,任雪落還想說甚麼頓時卡在了喉嚨裏,看着他那幽深寒光的眸子,咬着下脣下一局也說不出累。

“邵陽,我想回病房了。”沉舟收回視線,淡淡道。

邵陽點頭,“好。”心中還在爲林辭裕表臉的迅速打贊。

林辭裕冰冷的笑意消退,目光轉向二人離開的背影,幽光之中有絲諱莫如深。

……

沉舟回到病房休息,妄辭晚上的時候過來了,無論沉舟怎麼勸,小丫頭就是堅持留在醫院陪着她。

接下來的幾天沉舟安靜養傷,倒也沒再見到林辭裕和任雪落,邵陽時不時的會過來一下。

“媽媽,我們甚麼時候可以回去啊,我好想爹地哦。”妄辭靠在沉舟身上,萌萌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窗外。

沉舟微笑着,“媽媽也想爹地呢,可是爲了不讓爹地擔心,要等媽嗎的傷好得差不多哦。”

“嗯嗯,媽媽養傷最重要。”妄辭懂事的點點頭,轉過頭看向沉舟的左肩,語氣心疼道“媽媽,你還痛不痛啊。”

沉舟寵溺的揉了揉妄辭的頭髮,“有寶貝在身邊媽媽就不疼。”

“妄辭會一直在媽媽身邊的。”

“妄辭真乖。”

沉舟將妄辭抱到自己身旁,心中是滿滿的暖意。無論發生甚麼,只要妄辭好好的在她身邊就甚麼都好。

就算是認,我也只會認妄辭,接她進林家。

冰冷的話語突然在腦海中閃過,林辭裕已經知道妄辭是他的孩子,他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妄辭嗎?

就在她發怵之際,病房們突然被推開。

沉舟看到來人,整個人神經一繃,又像是想到了甚麼不由自主的抱緊了懷中的妄辭。

來人是任旭天,任雪落的父親。

比起五年前,時間好像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甚麼蒼老的痕跡,那股眉宇間的威嚴和嚴肅一成不減。

他那渾濁有力的鷹眸在她身上掃了掃,隨後落在她懷中的妄辭身上。

這股凌厲的目光讓沉舟更加警惕,抱着妄辭的動作更緊了。

妄辭有些不舒服的皺了皺眉,小聲道“媽媽?”

沉舟不說話,緊抿着脣一動不動的看着任旭天。

任旭天抬了抬手,跟在他身後的許管家就走上前,對着沉舟還算恭敬道“小姐,老爺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許管家說着,目光看向妄辭。

沉舟怔了怔,警惕的看着許管家。

許管家笑道“您放心,我就帶孫小姐在外面,等老爺與小姐談話一結束就將孫小姐送回來。”

看樣子林辭裕並沒有告訴任旭天妄辭是他的孩子,沉舟這才斂了神色,將妄辭交給了許管家。

等許管家出去後,病房內只剩下任旭天和沉舟兩人。

空氣一時靜默,半晌,任旭天微沉的聲音才響起,“這個孩子是誰的?”

妄辭的長相和林辭裕有五分相似,林辭裕又在婚禮上爲了她和這個孩子追出去,任旭天不得不懷疑。

沉舟緩了面上的情緒,“是辭言的。”

畢竟她五年前就離開了,而妄辭表面看上去也不過三歲,她這麼說任旭天應該會信。

“呵,你跟他那麼多年,居然還在糾纏不清。”任旭天似是想起了甚麼,面露怒氣沉聲說着。

“不過你,既然和他在一起了,現在又突然回來有甚麼目的?”

沉舟勾了勾脣,反問道“我爲甚麼不能回來?”

“我不管你到底想要幹甚麼!”任旭天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支票,冷聲道“這裏是一千萬,拿着錢就趕緊離開!”

“憑甚麼?”沉舟望着那張薄薄的支票突然就笑出了聲,“你們都想要我離開,所以你們到底在怕甚麼?”

她生在這個城市長在這個城市,可是到頭來這裏所有的人都在要她離開。

她又不是罪人,明明甚麼都沒有做,卻被衆人排棄。

任旭天臉上出現一絲破裂,像是壓抑的憤怒被打開,“就憑我任家待你不薄,你卻處心積慮的搶走雪落的一切,還勾引林家的兩個兒子,鬧得雞犬不寧!”

林家讓人引以爲傲的兩個兒子,天生優秀。本都是他中意給任雪落選擇的女婿,可卻因爲這個養女,一個不惜與林家斷絕關係,一個更是爲了她婚禮中斷!

沉舟面色微白死死咬着脣,指尖微顫的泛出冰冷的汗意。

任旭天緩了一會臉上的怒沉才暗了下去,語氣依舊強硬,“沉舟,任家對你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不需要你回報,你最大的回報就是遠離任家,遠離辭裕。”

沉舟蒼白着臉,半晌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任先生,你當初就是養了一隻白眼狼,所以離不離開回不回來都是我的自由。”

“你……”任旭天面色一沉,怒火薄薄的怒視着她。

沉舟卻別開了視線,“我還要休息,任先生請回吧。”

“好,沉舟,很好。”任旭天完全沒料到沉舟這般態度,怒氣衝衝的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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