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程家的罪人!
霍臨遠冷冷看了她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程梔蜷縮着身子跪在監獄門口,小臉慘白。
不知道跪了多久,她額角的傷口已經被雨水浸的發白,膝蓋跪出了血印,泡在水裏。
昔日南城第一名媛,如今狼狽至極。
她雙眸若死水一般毫無生息地望着那扇鐵門。
是她活該!
是她引狼入室!
她是程家的罪人!
深秋的夜裏,刺骨寒風從後頸一股腦兒灌進去,讓人冷得牙齒打顫。
大雨嘩嘩地下着,豆大的雨點打在地面上,濺起一串水花。
沒有停歇的意思。
程梔混混沉沉地看了眼天色。
天已經亮了,雨勢也變小了。
她雙腿僵硬無力,已經沒了知覺,只得手扶着水泥地,一寸一寸地從地上站起來。
眼前忽地一片模糊,身體一軟栽倒在地。
手掌被磨破了皮,滲出點點血跡。
她甩了甩腦袋,喫力地爬起來,膝蓋冷的不會打彎,每走一步都艱難無比。
......
程家別墅。
“死老婆子!還不把她給我趕出去!”程靈珊雙臂抱胸,衝着幾個傭人頤指氣使!
“是,小姐!”
傭人們紛紛應聲,七手八腳地把程母推出大門。
程母衣衫單薄,在下雨地秋日裏凍的臉色發白,平添幾分憔悴,無力地跌倒在地上。
“媽!”
程梔忍着膝蓋地疼意,把程母從地上扶起來,“你沒事吧?程靈珊!這是我家!你給我滾!”
程靈珊,是程梔二伯程繼海的女兒。
從小她們之間就關係不睦。
程靈珊看到程梔,好整以暇地往前走了兩步,嘲諷地笑着,“程梔,你敢這麼和我說話?!你以爲沒有臨遠哥哥的允許我敢這麼做?臨遠哥哥把房子送給我了,還說,我想怎麼樣都行!”
程梔心口一窒,頓挫地悶痛感傳來,渾身發抖,“不可能!”
霍臨遠曾在她面前對程靈珊表露出不喜。
又怎會把房子送給程靈珊?
程靈珊“呵”了一聲,得意地笑了笑,“怎麼不可能?你還當自己是程家大小姐呢?我告訴你,從今以後我纔是程大小姐,而你程梔,S人犯的女兒,身上流着骯髒的血,就該遭受衆人唾棄,根本不配做程家人!”
“你住嘴!我爸爸沒有害人!”
“有沒有害人重要嗎?重要的是臨遠哥哥認爲你爸害了他父親,現在整個南城誰不知道程氏集團總裁程家燁鋃鐺入獄?!程梔,你就認命吧!你這輩子只能被我踩在腳下!”程靈珊趾高氣揚地說。
程梔喉嚨一澀,顫抖着下脣,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程靈珊說的對。
重要的不是父親有沒有害人,而是霍臨遠不信她。
霍臨遠從來沒有相信過她。
汽車的鳴笛聲響起,一輛邁巴赫停在別墅大門口。
黑色的手工皮鞋落地,霍臨遠不緊不慢地從車上下來,面色冷淡。
程梔呼吸一窒,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程母看到霍臨遠,情緒大動,氣得臉色通紅,指着他罵道,“霍臨遠!你個白眼狼!我們程家從未虧待過你!你爲甚麼要這麼做!你沒良心!”
程梔趕緊扶住程母,“媽。”
霍臨遠眸中閃過一絲諷刺,面上雲淡風輕,根本不把程母的話放在眼裏。
程母正在氣頭上,見此便一把甩來程梔的手,“別叫我媽!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要不是你,你爸怎麼會坐牢?程家怎麼會到這個地步?”
程梔死死咬住嘴脣,鼻頭酸澀,眼眶發紅,卻無法反駁!
都是她的錯!
“臨遠哥哥!你果然來看我了!”
程靈珊見霍臨遠過來,面上一喜,笑着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霍臨遠微微皺眉,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也未拿開她的手。
程梔看着兩人親密的模樣,心底空了一塊,渾身一陣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