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說過的離婚不會改變的,從明天開始會不間斷送離婚協議書給你。”
推開他擋着的肩膀,拉了門進去洗澡,洗完澡出來,人不見了只有兒子熟睡的輕鼾聲。
鐘意鬆口氣,她還是無法坦然面對男人的強勢氣場,總忍不住逃避露怯。
已深夜,門輕微打開,牀邊開着溫黃小夜燈,鐘意蜷縮着身體抱着兒子熟睡,燈光讓女人側臉柔美,貼身絲滑的吊帶睡裙,包裹的身姿曼妙。
裴赫景壓着眼裏的薄欲,在他轉業回來,裴鏘虢逼他快結婚,爲很快接手裴氏還要進軍娛樂圈,選對象沒放在已有家業的豪門名媛。
而是放眼身家乾淨,好掌控又有知名度的女明星,替裴氏很快打通資源渠道。
不得不承認,在那疊鶯鶯燕燕的照片裏,他被這張臉驚豔了一瞬,可惜這女人心機深用了手段,偏偏碰到他的底線逆鱗。
裴赫景俯身觸碰鎖骨那處皮膚,重咬上去。
鐘意嗯了聲沒醒來,男人冷着眼,想到打給她爸的那通電話。
辦結婚證前一天,鍾家二哥,叫甚麼鍾在野的,當場打了他一拳,他沒有防備下見了血。
總之,鍾家三個男人,他一個也不想見。
第二日,鐘意早起,爲兒子備好早餐,攪動着胡蘿蔔丁小米糊糊。
樂樂坐在安全椅上,甩動小短腿努力吹着降溫。
鐘意笑眯着眼,親親兒子的小包子臉,喂他喫飯。
樂樂從不挑食,只要是她做的,一會就能喫完。
裴赫景手臂搭着西裝外套下樓梯,一眼見到兒子乖乖仰頭,讓鐘意擦着小嘴巴,小手求抱抱式的撒嬌。
昨日的不快消了些。
鐘意抱他下來,收拾碗筷起身,男人身影一擋。
黑色襯衫領口敞開,露出性感喉結,脖頸散搭着黑領帶,顯然是要她打領帶。
這五年來他的生活起居全是她一手操持,抬眼男人面無表情,眼神冷淡含着命令。
他對她就是沒有半分好臉色。
鐘意心頭一堵,端着碗筷越過他無視,裴赫景看見桌上也沒他愛喫的早餐。
冷臉叫人:“鐘意。”
碗筷放進洗碗槽內,放水嘩啦啦的發出聲響。
裴赫景從未被她無視過,不爽越過兒子到廚房。
“叫你沒聽見?”
“選的搭配領帶勉強可以,過來打理好,今日公司有重要會議,需要嚴陣以待,外在形象不能出一點紕漏....”
鐘意刷着碗聽的想笑,諷道:“裴爺運籌帷幄,連領帶都不會打嗎?”
“離婚後不如讓你的好妹妹學學,怎麼照顧你。”
男人冷下的臉黑了幾層,冷眼瞪她,廚房氣氛降至冰點。
他西裝褲腿被抓,樂樂鼓着包子臉作勢要哭。
鐘意抿脣不想傷害兒子,抬手要去抱他哄,裴赫景已叫了秦媽把樂樂抱走,送去幼兒早教班。
手臂被大力抓回來:“鐘意,我說過不要當着兒子的面說離婚的事,罪還沒贖清,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鐘意看着兒子被哭着抱走,腦子裏全是裴靈靈的噁心話,大力甩開手臂轉身。
含着淚花控訴:“裴赫景,就算我對不起你,五年也該夠了,你憑甚麼爲護裴靈靈,這樣對我。”
男人雙手插兜,逼近她靠牆:“終於承認了,你以爲誰都像你這樣自私。”
在他身上耗費整個青春,隱婚以來默默付出五年,她自私?
鐘意閉眼抖脣不想再說,在裴赫景看來就是默認,冷嗤聲拿過西裝外套出門。
帶上行李箱,離開裴家,管家傭人們各忙各的當做看不見。
鐘意苦笑下,打車回到上京三環外,自買的小公寓。
匆匆安置好便到HY集團赴約,鐘意一直魂不守舍,再堅強裝不在乎,還是被男人毫不留情的話刺到了。
賀小鹿下來,見她發神,抬手搖了搖:“鍾姐,思潤娛樂的老闆讓你上去,你還好吧?”
“沒事,走吧。”
到了總辦公室,賀小鹿敲門,鐘意深吸口氣拿出十二萬分的精神。
只要能被思潤娛樂捧,她能安全和裴赫景離婚的概率會大大增加。
姜利華人如其名的雷厲風行,輪廓上能見年輕時是個美人。
鐘意才一坐下,十年的合約出現在眼前。
她稍愣,“姜總,你真要直接籤我?沒有其他考驗覈實嗎?”
姜利華搖頭:“不必了,你人在思潤就是最好的,我們思潤缺少你這樣的演員,歡迎加入思潤。”
鐘意看完合同握筆,總覺得她意有所指。
“姜總可知我是得罪了上京裴爺,我還黑料纏身,圈中幾乎無公司敢籤我,思潤是爲甚麼?”
姜利華:“當然知道,HY集團從建立起,就與裴氏不對付,思潤更是如此,只要裴氏的盛世娛樂不要的人,我們都要,而你更是蒙塵的寶珠,不要不可惜了嗎?當然好的資源不會少了你的。”
鐘意不再遲疑,不管姜利華想利用她做甚麼,她有這個價值是雙贏。
“好,我籤。”
“我看誰敢讓她簽字!”
總辦公室大門打開,裴赫景黑眸厲沉,冷冷盯着她在合同上,寫下的名字,姜利華神情複雜怪異,笑着起身:“裴爺來了,請坐。”
“姜總好大本事,我勒令圈中不準簽約的藝人,後腳你就私籤。”
鐘意蹙眉,以裴赫景的驕傲從不會親自來敵家公司。
她今日早上離開,莊園的傭人裝聾作啞,更不會告知裴赫景她的下落。
只能是姜利華,故意通知了他,告知她在這簽約思潤。
除非知道她與裴赫景的隱婚祕密。
才伸出橄欖枝給她。
目的是與裴氏爲敵競爭,裴氏的隱婚妻在對家公司工作,這是多諷刺的事。
姜利華走過來想說些甚麼,男人越過,拽住鐘意的手臂拉起外走,安全通道的大門,砰的聲關緊。
男人胸膛起裴,襯衫領口還有被汗浸下的溼漬,似很着急的跑來阻止她簽約思潤。
離的近,聞到汗水混雜着她最喜歡的高級沙龍香,鐘意懵了瞬,下巴一疼被迫仰頭。
“你背叛我,鐘意,給了你盛世娛樂的資源不要,過來做我對家,你故意的。”
他說的惡狠,將這樣定義爲背叛。
鐘意聽的想笑:“這就算背叛,那你呢,你帶裴靈靈逼走了我的團隊,還不允許我簽約其他公司,這算不算背叛?!”
“當年你故意下藥,懷了我孩子四處躲,無法打了再來裴家,已經坐上了裴太太的位置,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那好,我不籤思潤,要裴靈靈離開盛世娛樂,不準其餘大公司籤她,我才進去,你怎麼選?”
裴赫景黑眸深沉,“不可能,靈靈只能在我的羽翼下,既然你要選思潤,就是與我作對,鐘意,這代價你承受不起,不要後悔!”
鐘意低笑幾聲,胸口生疼,倔着美豔的小臉抬頭。
一字一句道:“裴赫景,與你結婚的代價我才承受不起,並且我後悔了。”
裴赫景鳳眸複雜。
有些不信當初在她耳邊,反覆說愛他的女人,會說出後悔這段婚姻的話。
“後悔也由不得你,我可以讓你簽約思潤,但未來的路如何,我說了算。”
“月末後下個月月初是爺爺在老宅的家宴,你必須帶兒子盛裝出席,別犯傻真在他面前,提起你主動提離婚的事。”
裴赫景離開,鐘意揉揉發麻的下巴,被戳穿心事。
代表裴家最高權威,除了裴老爺子,誰還能同意,並且幫她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