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孩子......孩子的身體裏檢測出了普通的M藥成分,孩子的死因是......在肚子裏活活憋死的。”

“他媽的,真是喪心病狂!”

“還有就是,我猜測麗水湖岸邊不是第一現場,我在屍體的指甲裏,還有身上,都找到了一些青苔碎屑。”

“麗水湖岸那裏沒有青苔,我記得很清楚。所以現在看來屍體是特意被運到這個地方的,那兇手的目的又是甚麼呢?”安永傑雙手環胸,苦惱的思考着。

他現在還真希望這死了的關秀秀趕緊爬回到自己的棺材裏,好讓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就在他們都因眼前的謎團而覺得寸步難行,不知如何着手調查的時候,其他探員來報。

“探長不好了,家屬在問詢室裏暈過去了。”

“不是告訴你們先安撫下情緒,然後問話的嗎?怎麼搞的?”安永傑微怒的吼着。

“探長,先去看看人比較重要,別因爲這事兒再鬧出人命來,影響不好。”白羽笙道。

“走!”

問詢室內。

中年男子昏迷不醒,經過白羽笙的仔細檢查後得出結論,是驚懼過度造成的昏厥,並無大礙,一會兒便會甦醒過來。白羽笙命人將他抬去別處休息。

相比於這個男人,中年女人的狀態尚且可以進行問話。

問詢即將開始,安永傑坐鎮,白羽笙則是被特許在一邊旁聽。

“夫人,這裏是永城巡捕房。剛剛在現場的時候您二位說死者像是您的女兒,現在確定了嗎?”探長安永傑鄭重嚴肅的問向女人。

女人眼角還泛着淚花,含蓄猶豫的點了點頭:“是......也......也不是......”

“這是甚麼話?到底是不是?話都說不清楚了?”安永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探長大人,您聽我說。這事兒也真是見了個鬼了。我家老爺叫關大志,我是他的妻子,我姓劉,我們家是做酒廠生意的。”

“興順酒業就是你們家的?”

“是的,沒錯。那具屍體實在是太像我家女兒了,實在是太像了。”

關家也算是家大業大,興順酒業別說是在永城了就算是在各地也是有名氣的,釀酒一絕。

安永傑忍不了女人的哭哭啼啼,聽着越發有些不耐煩,一再向關劉氏確認:“像?屍體尚未腐爛,確定不了是不是你的女兒嗎?”

“可是,我們的女兒關秀秀在兩年前就已經自S身亡了啊,她的肉身又怎會再次出現啊?”

關劉氏看似瘋狂的一席話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不是認錯屍體這麼簡單......

探長安永傑繼續深問:“你能確定嗎?你女兒兩年前自S身亡?甚麼原因的自S?那這又是誰?”

關劉氏身爲一個婦人,被安永傑問得是又急又怕:“我也不知道啊,探長大人。當時那孩子就是在我家宅子裏上吊自S的,我們是在確定了女兒死了之後才爲她辦的後事,我們夫妻二人親眼所見秀秀下葬了的啊。”

白羽笙見關劉氏的情緒越發起伏不定,生怕她述說不完事情的全貌再次崩潰,柔聲的去安慰關劉氏:

“關夫人,您先別急,請問一下,那她當年是因爲甚麼自S的呢?”

“她喜歡上了窮小子,要私奔,我家老爺不同意,這孩子便想不開,吊死在了閨房之中。”或許是想起了當年的喪女之痛,關劉氏哭的越發傷心欲絕,精神都似被此事摧毀,突然拉住了安永傑的手,崩潰的問:“探長,你說會不會是冤魂不散,我女兒又從棺材裏爬出來了啊,探長大人!”

場面逐漸在失控,關劉氏緊接着被帶了下去。

瞧這樣子,應該是問不出甚麼來了。

“白法醫,你以前在津海辦的案子多,經驗足。你說接下來該怎麼查?”

“探長,屍體是死的,能告訴咱們的真實有限。活人才是最大的變數,案子已經給了咱們方向,既然兩年前的關秀秀已經死了,那咱們不妨去她家仔細問問,這關秀秀在兩年前到底是怎麼死的。”

“好,那就走。”

在送走了關家二老以後,巡捕房整裝出發,去往關家進一步瞭解情況。

關家的釀酒生意做的很大,剛一進村子裏,就有着一股子濃厚的酒香。

據說關家的老祖宗就是前朝宮廷釀酒的師傅,獨門祕方,代代相傳。在釀酒這一塊兒,關家敢說第二沒人能說第一。

關家老宅,質樸無華,古色古香,再往後走十里的城邊就是釀酒總廠。

“巡捕房辦案,還請配合一下。”

安永傑一行人來到了關家老宅,最先走出來的是個身着老式長褂的年輕男子,關家大少爺,關秀曾。

“探長,您快快裏面請。”

“上茶!”

安永傑長話短說,公事公辦:“不用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永城巡捕房探長,安永傑,這位是白羽笙,白法醫。湖岸發現了神似你妹妹關秀秀的女屍這件事你應該已經知曉了吧。”

“是是是,我知道的。母親剛剛回來都跟我說了的,請問探長,這到底咋回事啊?死者真的是我妹妹嗎?”

關秀曾滿目憂傷的望着他們,那種感覺無奈又哀傷。

白羽笙回答:“現在還不能確定,因爲聽你的父母說關秀秀在兩年前就已經上吊自S了,所以想要問問當年的事情。”

“我爹因爲這事兒,回來之後便瘋瘋癲癲的。我娘在酒廠忙活呢。你們有甚麼事就儘管問我。”

安永傑索性將這個問話的特權給了白羽笙。

白羽笙出言問關秀曾道:“關秀秀當年就是在這個老宅子裏自S的嗎?”

“是,在她自己的閨房之中。”

“那她自S的原因是......”

關秀曾似乎不怎麼願意說起那段往事,但還不得不硬着頭皮去回憶。

“我妹妹關秀秀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她的性子有些嬌縱任性,說一不二。而且這些年呢,關家靠着釀酒在商界也有了一席之地。”

”秀秀經媒人介紹,她結識了沈家二少沈宴之。二人相處過一段時間,我父親也挺看好沈宴之的,一度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秀秀不知爲甚麼突然移情別戀與酒廠夥計劉莊好上了,和沈宴之的婚事吹了不說,與父親也鬧翻了。我父親是絕對不能容忍秀秀喜歡上一個酒廠夥計的。”

說到這裏,白羽笙已經大致猜到了答案,她問:“我猜,當年她就是因爲這件事和關大志吵翻了,所以就自S了?”

“是的,就是這樣。僅僅只是一根細麻繩就結束了自己的命,發現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涼透了。”

這是關秀曾的一件傷心事,說着說着,不忘抹了抹眼淚,:“都怪我,我跟她心意相通,又爲何會沒感應到她要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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