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場內觥籌交錯。
每個人都妝容精緻,打扮得體。
姜沅沅卻穿着一件黑色的兔女郎緊身衣,貼合她的身體,凸顯出她迷人的曲線,腿上黑絲漁網襪和紅色高跟鞋交疊在一起,畫着妖豔的濃妝,手裏拎着一個保溫飯盒,低着頭匆匆從人羣裏穿過。
“你看那個女人,怎麼穿成那樣?”
“我的天,不會是來宴會上……拉客吧?”
周圍誇張的嘲諷聲不斷傳進她的耳朵,甚至還有幾個男人走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你是誰叫來的?”
他們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姜沅沅姣好的身材和腿上的黑絲,以及脖子上的那個帶着暗示意味的項圈:“也給我們一個名片,回頭去房間慢慢聊啊!”
姜沅沅的小臉一下漲紅,手猛地握緊:“你們滾開!”
她快步繞過那幾個噁心的男人,抓住了一個侍應生:“請問,墨文軒在哪裏?”
她一伸出手,就露出了胳膊上一片一片的紅腫。
這是她做海鮮粥造成的過敏。
她的男朋友墨文軒剛纔特意給她打電話,說喝了酒胃有點不舒服,想喫她親手做的海鮮粥。所以哪怕姜沅沅對海鮮過敏,還是忍着,給他做了一份滿滿的海鮮粥!
聽到身後傳來一句,“不就是個出來賣的,清高甚麼!”侍應生嫌棄的掃了她一眼,掙脫開她道:“剛纔好像看見去樓上了,不過樓上是貴賓休息室,不是甚麼人都能上去的!”
姜沅沅咬了咬脣。
墨文軒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說,要她把海鮮粥給侍應生就行了,可是她很擔心墨文軒,還特意帶了胃藥過來,想要親自交給墨文軒。
看着侍應生去別的地方忙了,姜沅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去了樓梯。
高貴的紅木樓梯,跟穿成這樣的姜沅沅格格不入。
但她也沒辦法,以前的衣服都被墨文軒扔了,墨文軒說她就喜歡女人穿小短裙黑絲襪,還把她的衣櫃裏都換成了這種衣服!
除了這些衣服,她沒別的東西穿!
還有配飾,也都是墨文軒給她買的。
雖然她不太懂墨文軒的審美,但一想到在這麼大的宴會上,墨文軒還是心心念念她做的飯,姜沅沅還是忽略了這些羞恥的感覺,心裏湧出幾分甜蜜。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跟丈夫送飯的小妻子,一想到以後他們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姜沅沅就覺得無比幸福!
就是墨文軒不知道她海鮮過敏的事,回頭她要跟他說說,她可以學做更多其他好喫的!
樓上有不少間客房。
這時候侍應生都在下面招待貴賓,樓上沒有人。
姜沅沅一間一間的找過去。
沒走幾步,手臂就實在癢的受不了,姜沅沅只能停下來使勁撓了幾下,有幾處皮膚已經被她撓破了,又疼又癢,就像是蟲子直往骨頭裏鑽。
她用力咬住嘴脣,看着紅彤彤滲着血珠的手臂,忍着難受小心的將蕾絲袖放下,怕等會被墨文軒看見擔心。
正準備再去找的時候,她就聽到一個聲音從前面那個房間傳出來:“誒呀,疼,你輕點~”
是個女人嬌柔的聲音。
緊接着又是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儘管姜沅沅還未經人事,但聽到這聲音,也明白裏頭是發生了甚麼,頓時不好意思的停住腳步。
怎麼有人會在宴會的時候做這種事啊!
她臉頰微微泛紅,放輕腳步想悄悄過去。
然而還沒過去,一個熟悉的男聲卻又透過這扇門傳過來:“輕甚麼輕,老子弄死你!”
姜沅沅腳步猛地一頓,腦子瞬間像是炸開了一樣,一下子蒙了!
這聲音!
她以爲自己聽錯了,可下一刻,墨文軒的聲音又清晰的落進她的耳朵裏:“你這個小妖精,我真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那可不行,等下不是還要喫她送來的海鮮粥嗎?”女人咯咯笑,“你這人可真壞,明知道她對海鮮過敏,還要她親手做海鮮粥!”
“還不是你說想喫!”墨文軒嗤笑一聲,“過敏又死不了人,而且那女的過敏就渾身起紅斑,她肯定覺得丟人,送過來就會滾蛋,不會繼續留在這兒糾纏我!”
“你想的可真周到~”女人笑的更開心了,“沒想到她這麼聽你的話,哪怕過敏都要給你熬粥!”
“確實是聽話。”墨文軒哼笑道,“我說我喜歡穿小短裙黑絲襪,她就把衣服全都換成了那種!還甚麼兔女郎小野貓,騷的要命!又沒一張好臉蛋,出來賣都沒人上她!”
“那你說,你要是現在讓她在大庭廣衆下學狗爬,她是不是也會聽你的?”
“那賤樣就跟條狗似的,我要她往東,她就不敢往西!”墨文軒道,“你要是想看,回頭我在家裏裝個監控,讓她脫光了跪下爬給你看!”
“好啊好啊~”
女人嬌媚的笑聲,很快就跟墨文軒的喘息聲融合在了一起。
姜沅沅卻是站在門外渾身發抖。
明知道她過敏,卻還要她熬粥?
還說她是條狗,是出來賣的?
姜沅沅手指驀然捏緊,指甲都泛起了白色。
回想起從認識墨文軒的五年來,她的確無時無刻不在他身邊,他考甚麼大學,她就考甚麼大學,哪怕別人嘲笑她是個跟屁蟲,她也因爲喜歡而熟視無睹。
可她不過是想多靠近他一點,真心換真心,他就會多喜歡她一點。
可結果,在他眼裏,她不過是個可笑的,可以隨意侮辱的跟屁蟲!
女人的聲音又帶着嬌喘從牀笫間傳來:“你既然這麼不喜歡她,爲甚麼還不跟她分手?”
“還不是我家那老頭子,說她弟弟救了我,要我報答她家恩情,非要我娶她,否則就斷了我的經濟來源!嗤,就她那死鬼弟弟,賤命一條,死了也要攀着老子——”
“砰!”
隨着墨文軒沒說完的話,門被重重推開!
姜沅沅雙目通紅的站在門口,原本白皙的小臉因爲憤怒而漲的通紅!
“墨文軒!”
她將手裏的保溫盒狠狠砸向他們!
滾燙的粥也一下散開,跟着濺到了他們身上!
“啊!”
沒想到有人闖進來,還在墨文軒身下婉轉的女人嚇得尖叫了一聲,又被滾燙的粥濺得蹦起來,才發現站在那裏的是姜沅沅。
“姜沅沅?你個賤貨,發甚麼瘋?!”
墨文軒也嚇了一跳,看着地上還在冒熱氣的粥,還心有餘悸。
這粥差點就砸他身上了!
“我看瘋的人是你!”
姜沅沅憤怒道,她感覺喉嚨裏有着酸澀的刺痛,心臟好像壓着一塊秤砣般難以呼吸:“我弟弟爲你豁出了一條命,你就是這麼看他的?!”
聽姜沅沅提到她弟弟,墨文軒的眉眼剎那沉下來。
他現在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提到姜沅沅的弟弟,都已經五年了,這件事就跟跗骨之蛆般,一直在他身上扒拉不下來!
“好疼啊~”女人在邊上突然道,她靠在墨文軒的身上,指着自己被熱粥濺到的手臂,“文軒哥哥你看,這個惡毒的女人都把我燙傷了!”
“我看看!”墨文軒立刻心疼的看向她的手臂,果然被濺紅了一兩個小點,頓時對着姜沅沅怒目而視,“姜沅沅,你又醜又無趣我都忍了,他媽的居然還這麼惡毒!”
“我惡毒?”姜沅沅被氣笑了,一下伸出的胳膊,上面全是駭人的紅斑,“我爲了你,海鮮過敏,手都變成這樣了,她不過就是被燙了幾個小點,你卻說我惡毒?”
“那是你活該,自己賤到了骨子裏,追着我跪舔,跟我有甚麼關係?”墨文軒狡辯道。
“賤貨,別轉移話題,趕緊跟婉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