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廊州市。
一座灰白色的寫字樓下面,人潮湧動,各色人等川流不息,唯有葉戰癡癡地站在門廳前面,一動不動,他的手裏還拎着一個灰布袋子,像是九十年代常出現在大街上的那種。
葉戰宛若一尊雕塑,亙古不變地站在原地。
他的上身穿着泛黃的白色短袖,下半身穿着陳舊的牛仔褲,像是一個剛從工廠中走出來的青年,和周圍衣着光鮮的白領,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臉上還帶着沒有擺脫的稚嫩,不過眼神堅定,深邃,癡癡地望着眼前的寫字樓,眼神中隱藏着一道銳利的光芒。
“這個小子好像新聞上的那個人啊?”
“甚麼人?”
“趙氏集團總裁趙光雷,曾經是一個當兵的,在戰場上因爲受傷,得到了戰友葉雄的幫助,才活了下來。爲了報恩,趙光雷把要把女兒嫁給葉雄的兒子!”
“這個人,難道就是葉雄的兒子嗎,難道今天是來提親的嗎?”
“聽說葉雄家境貧寒,而且他那個兒子體弱多病,今天來到這裏提親,估計是覬覦趙家小姐的美貌和財富!”
路過的人,都紛紛投過來好奇和鄙視的目光,議論一陣之後,似乎又不願意多停留,直接大步離開了。
從寫字樓裏面,探頭探腦地走出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子,他們行動如風,看起來像是練家子。
他們大步流星地來到葉戰身邊。
“你找誰?”其中一個保安說道。
“我找趙總!”
保安不屑地看了葉戰一眼,道:“趙總在開會,如果沒有預約不能進!”
“請通報一聲,就說一個叫葉戰的,來找趙總!”葉戰眯着眼睛,不卑不吭地道。
兩個保安相視一笑,同時投來鄙夷的目光,道:“好的,等我們通報一聲!”
他們都知道葉戰的存在,都知道趙氏的大小姐,有一個指腹爲婚的未婚夫。他們都好奇這個人是個甚麼存在,在他們的印象裏,趙小姐的未婚夫,應該是英俊,挺拔,多金,善良,笑容像是陽光,有權力……
一切美好的形容詞,都應該用在這個男人身上。因爲能夠配的上趙雪的人,就應該這麼優秀。
不過,當他們看見葉戰之後,眼神之中,充滿了失落,鄙視。
在保安的眼裏,趙氏集團的趙雪小姐,容貌出衆,身材妖嬈,是廊州城一等一的大美女,而且深的家族的信任,從國外留學回來之後,就在趙氏集團擔任要職。想要迎娶趙雪小姐的人,手拉手可以圍繞着地球轉一圈了。
而葉戰像是剛從城鄉結合部走出來的,身上穿着泛黃的上衣,下半身是陳舊的牛仔褲,在見慣了達官貴人的保安眼裏,葉戰和叼着煙、眯着眼在大街上走的犀利哥差不多的形象。
“小子,趙總有請!”保安放下對講機,不屑地看了葉戰一眼。
“那就帶路!”
葉戰說話聲音平淡,表現出不像是他這個年紀的沉穩,不卑不亢地走在保安身後,隨着保安的步伐一同走進寫字樓中。
葉戰很快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客廳。
客廳裏面站着趙氏集團的幾個主管,幾個主管簇擁着的中年人,就是趙光雷。
葉戰走進屋子,昂首挺胸地來到衆人面前。
“抱歉,打擾你們開會了!”葉戰的臉上帶着淡定,從容的表情。
“這個之前見了陌生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小子,爲甚麼今天變化這麼大,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趙雪的父親趙光雷心中暗暗喫驚。
“趙叔叔,我帶來了一些老家的特產!”葉戰大大方方地把灰布袋子放在了趙光雷面前的桌子上。
“謝謝你這次來,專門來看望趙叔叔!”趙光雷淡淡地道。
“不,不是,我這次來,不光是專門看望趙叔叔的,而是來提親的!”葉戰沉聲道。
“提親?”趙光雷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詫異。
“是的,”葉戰點點頭,沉聲道:“十幾年之前,我爹和趙叔是戰友,當時趙叔負傷,是我爹冒着生命危險,把趙叔叔從戰場上背下來,爲此,趙叔曾經允諾,說兩方的孩子到達結婚的年齡之後,就可以結婚!”
“哦哦,這件事啊!”趙光雷像是突然明白了甚麼,聲音低沉地說道:“當年,確實是我葉大哥救了我一命,這種恩情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可是結婚對於兩家人來說,是一件大事,等到下次葉大哥來這裏的時候,我們在一起談論也不遲啊!”
“趙叔的意思是,只有我爹親自到場,趙叔叔才能答應我的提親嗎?”葉戰皺着眉頭,聲音也帶着淡淡的侵略性。
“不是這個意思,小葉!你誤會你趙叔叔了!”趙光雷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趙叔,是甚麼意思呢?”葉戰的語氣冰冷,宛若讓人墜入冰窟,他的眸子,也帶着濃厚的S傷力。
屋子裏面的人,都癡癡地看着葉戰,大廳裏面變得落針可聞。
現在的葉戰,眼神之中釋放出灼熱的光華,整個人像是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誰這裏大呼小叫!”
一個窈窕的身軀,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
來人是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看起來二十五歲左右,體型婀娜多姿。她上身穿着潔白色織物衣服,下半身穿着水藍色緊身牛仔褲,身材前凸後翹,美妙絕倫。
女子的美眸中,充滿着慍怒。
這個人就是趙氏集團的小姐,身家過億的趙光雷的女兒——趙雪。
趙雪無論走到哪裏,都像是一顆明珠般耀眼。
不過見到趙雪,葉戰的臉上仍舊是古井無波,只是淡淡道:“我剛纔,只是說的兩家人當初的約定,沒有一句話是我新加上去的!我只是讓你們來兌現,你們當初的諾言!”
聽到葉戰的話,趙雪氣的渾身顫抖,身上散發的冰冷的氣場,似乎要隨時淹沒她身邊的人。
她強忍着憤怒,冷笑着道:“葉戰,你還真有臉過來。”
“我趙雪,可是趙氏集團未來的掌舵人,曾經留學國外的高材生,身家過億的總裁之女,我未來的丈夫,不是達官顯貴,就應該是和我一樣的商界精英。”
“而你出身寒門,沒有一技之長,未來前景黯淡,我們,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你覺得,你配的上我嗎?”
聲音落地,全場的人都暗暗地點頭稱是。
像趙雪這樣的背景,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而葉戰只不過是一個鄉下來都是窮小子。葉戰根本沒有資格,去迎娶趙雪一樣的女子。
面對趙雪的冷嘲熱諷,還有心理上的攻勢,葉戰並沒有狼狽地如喪家之犬,相反,他臉上絲毫沒有難堪的意思,而是很堅定,很平淡,那種平淡中,隱隱帶着嘲諷,蔑視,不屑。
那種眼神,那種態度,那種姿勢,讓葉戰看上去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用沉穩,在嘲笑着趙雪的表演,嘲笑趙雪的不可一世。
“你還真是自作多情啊!”葉戰嘴角一咧,眼神中帶着嘲諷地道,“我甚麼時候,說要娶你了?”
“甚麼,葉戰,你竟然說我自作多情!”趙雪因爲氣氛,臉色漲得通紅,渾身劇烈的顫抖。
趙雪的心中,有氣憤,有羞赧,當然,還有淡淡的疑惑。
人人都知道,趙家只有她一個小姐。葉戰來提親,不是向她提親,那是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