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發生的一切,對江語榕來說就跟做夢一樣。
在她心如死灰,人生最絕望的時候,突然一個男人出現,把自己從深淵邊拉回來。
“他是誰?”
“他爲甚麼要幫自己?”
江語榕到現在還是懵懵的。
一雙早已哭腫的眼眸,呆呆看着陳北玄。
“你……你是誰,爲甚麼要干涉我們江家的事情!”
還不等江語榕問出心中的疑惑,就聽一聲厲喝傳來。
“奶奶!”
江語榕臉色一白,失聲道。
因爲說話的,不是別人,赫然是江家老太太,江語榕的奶奶。
一個在江家一言九鼎的老人,她說的話,做出的決定,沒有人可以違拗。
不過,江語榕的話,倒是提醒了站在身旁的陳北玄。
“奶奶您好,我叫陳北玄。”
陳北玄回過身,面帶禮貌的看着江家老太太。
對方是一個看起來精神奕奕的老人,年約六旬出頭,比郭大洪貌似大不了幾歲。
只是這位老人的心情,似乎不怎麼好,甚至可以說暴跳如雷,尤其那雙眼睛,都恨不得撕了陳北玄。
陳北玄?
衆人才知道,眼前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年輕人叫甚麼名字。
“住口!別跟我套近乎!”
“姓陳的,我不想看到你,請你馬上從這裏離開!我們江家不歡迎你!”
老太太指着陳北玄的鼻子厲聲道。
她最在意的便是江家的家業,希望丈夫留下的基業可以延續下去,而不是在她手中沒落。
這次和郭家聯姻,對於江家來說則是一次重要機會,江家能不能重現昔日輝煌,就看這次了。
但,一切,全被陳北玄這個攪局者破壞了。
她能不氣嗎?
連吃了陳北玄的心都有了。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眼前這個攪局者趕走,然後把郭老闆請回來,盡力補救今天的這場聯姻。
“您放心,我一定會走。”
陳北玄淡淡一笑,也不動怒。
說起來,這麼近距離被人指着鼻子罵,他生平還是第一次。
“我想說的是,我剛纔叫您奶奶,可不是爲了套近乎。因爲您是江語榕的奶奶,是一位長輩,我尊敬您!”
說着,他輕揚手臂,衆目睽睽下牽着江語榕的手。
“啊?”
江語榕頓時嬌軀一顫。
急忙掙扎了一下,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卻怎麼也辦不到。
陳北玄的手,大而有力,宛如鐵鉗一般。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看着如受驚小鹿般的江語榕,陳北玄笑了笑。
不知道爲甚麼,迎着陳北玄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江語榕居然鬼使神差的放鬆下來,不再掙扎,任由這個陌生男子抓着自己的手。
隨後,陳北玄轉過身。
看着江家老太太和圍上來的江家衆人,緩緩開口道:
“走之前,我還想多說一句。”
“您器重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是甚麼貨色,你應該最清楚,就他們那種草包,哪怕擺座金山在面前,他們也抓不住。”
“靠犧牲一個女孩子,就幻想魚躍龍門,土雞變鳳凰,可能嗎?得多麼愚蠢的人,才能想出這種餿主意。”
來之前,他顯然對江家的情況有一定了解。
話音落下,陳北玄不再多說甚麼,徑直帶着江語榕朝酒店外面走去。
“你你……你剛纔說甚麼……”
“胡說八道!誰草包呢,你給我說清楚!”
“站住,站住!”
不僅江家老太太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就連其他江家衆人,也全都氣的當場跳腳。
尤其被陳北玄點名的,江語榕的大伯和二伯,更是氣急敗壞,紅了眼,恨不得衝上來找陳北玄拼命!
靠,居然說他們是草包!
陳北玄剛纔的一席話堪稱暴擊。
直擊江家所有人內心深處,讓他們的自私和虛榮,統統暴露出來。
然而,攝於陳北玄剛纔輕易就打倒郭大洪幾個貼身保鏢的威嚴,江家無人敢上前阻攔。
只能眼睜睜看着陳北玄把江語榕帶走。
……
酒店外面。
江語榕整個人依舊是暈暈乎乎的。
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自己真的逃過一劫。
“謝謝。”
江語榕微微低着頭,臉紅紅的,不敢去看陳北玄,因爲她的手還被對方握着。
長這麼大,除了爸爸之外,她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麼牽着。
但心裏卻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徹底完了,將來的人生肯定會一片黑暗。
“不客氣,其實要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纔對。”
陳北玄自然也察覺出女孩子的尷尬,暗暗一笑,放開手。
“啊……謝我?”
陳北玄的話,倒是讓江語榕再度陷入茫然,又大又亮的一雙漂亮眼眸,一眨一眨看着眼前的男子。
不過,還不等江語榕開口詢問爲甚麼,就瞧到周圍黑壓壓一羣人,朝酒店的方向走來。
這羣人,氣勢洶洶,個個手中拿着管制刀具,爲首的老者,赫然是才被陳北玄趕出酒店沒多久的郭大洪。
江語榕嚇得臉色一白,推了陳北玄一把,催促道。
“快走,你快走!”
“他們一定是衝着你來的。”
然而,陳北玄卻只輕輕一笑。
“沒事,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在這裏乖乖等我。”
江語榕急的跺腳,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說甚麼,但陳北玄已然迎着那羣人走去。
“年輕人,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吧?”
看着走來的陳北玄,郭大洪便是一聲冷笑,目光陰沉。
“你不是很能打嗎,我把人都叫來了,看你又能打趴下幾個?”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一兩百號人,聲勢浩大,嚇得周圍路人紛紛避讓。
瞭解郭大洪發家史的都知道,他一開始是混地下的,有很深的灰色背景,只不過後來漸漸洗白包裝,搖身一變,成了房地產公司老總。
此時,郭大洪身後站着幾百號人,那是有恃無恐。
“大帥,這些宵小,讓屬下來解決。”
一道魁梧身影,鬼魅般出現在陳北玄身後,正是徐輝。
他撇撇嘴,眼神不屑的看着郭大洪等人。
這羣螻蟻一樣的貨色,也配讓大帥親自動手?
哪知,陳北玄卻是手一揚,制止了徐輝的舉動。
“那大帥您……”徐輝不解。
陳北玄靜看着郭大洪那看似威風八面的幾百號人,依舊氣定神閒,情緒無絲毫波動。
“他這是想和我比人多啊。”
說着,當即伸手打了個響指。
“你出面,通知距離最近的金陵駐防部隊,10分鐘內趕到這裏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