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他們要我去參加家族會議。”
沈如雪說道。
蘇凡聞言,這才明白,爲何沈如雪面色不好看了。
要知道,當初沈老爺子還活着的時候,自幼喪父的沈如雪,是他最疼愛的孫女。
甚至對方一度要將家主之位傳給她。
爲此,老爺子還立下了遺言。
只可惜,沈老爺子昇天之後,這事就不了了之。
家主之位,被他大伯奪去不說,沈如雪還處處被針對。
每次的家族會議,她都會碰一鼻子灰。
無一例外。
原本,沈如雪是住在沈家老宅。
可卻被大伯直接趕了出來。
好在,當初結婚之時,老爺子送了這套別墅給他們。
否則的話,他們估計只能流落在外。
“蘇凡,大伯說,要我帶你一起去。”
沈如雪繼續說道。
“好。”
蘇凡點了點頭。
心中卻有些疑惑。
要知道,沈家的家族會議,基本上一年開好幾次。
可沈家每次都以蘇凡是外人爲由,不讓對方參加。
可這一次,對方卻一改常態。
對方葫蘆裏,究竟賣的甚麼藥?
沈家老宅。
這裏是一個復古的巨大庭院。
也是沈家身份的象徵。
沈家,在楚州,算是醫學家族。
可這些年,中醫式微,逐漸被西醫取代。
因此,沈家的名聲,早已經不復當年。
雖然沈家一直以世家自居。
但在外界看來,頂多只是不入流的貨色而已。
虛有其表。
偌大的停車場前。
沈如雪把車停好。
而蘇凡,則掃了一眼那成排的豪車。
大衆輝騰、寶馬、奔馳、勞斯萊斯……
與之相比,沈如雪這輛雪佛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等我有錢了,我一定給你換車。”
蘇凡隨口說道。
“好,我等着那一天。”
沈如雪淡淡說道。
她心頭苦笑。
換車?
說得容易。
蘇凡有錢嗎?
兩人很快進入其中一間老宅內。
雖說是老宅,但經過多次翻修,已經頗具現代風格。
偌大的客廳內,此刻已經坐了不少人。
這些都是沈家的族人。
族長沈秋生正坐在主座之上。
下面的,都是一些沈家的核心人物。
“大伯,各位叔叔伯伯好。”
沈如雪說道。
“哼!”
沈秋生冷哼一聲。
很顯然,對沈如雪不滿。
沈如雪一臉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這時,只聽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出。
“如雪,每次開會,你都是最後一個到。”
“家族的人都得等你,才能開會。”
“你這沈家大小姐的派頭,還真大啊。”
說話的是大伯的兒子沈強。
他向來與沈如雪不對付。
一見面,必定就是針鋒相對。
沈如雪早已見怪不怪。
“好了,快坐下吧。”
沈強揮手說道。
大有將自己,當成下一任家主繼承人的模樣。
沈如雪坐了下去。
而這時,沈強卻好像第一次看到蘇凡一樣。
他尷尬地說道:“哎呀,妹夫,不好意思,我忘了給你安排座位。”
“瞧我這記性。”
“你等着,我這就去給你找板凳。”
“謝謝沈強堂哥,我站着就好。”蘇凡笑着說。
眼中已然閃過一抹玩味。
沈如雪粉拳握緊。
心中窩火。
對方專程叫來蘇凡,卻不給對方安排席位。
這簡直就是讓他難堪。
她雖不願承認,但蘇凡,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
一榮皆榮,一損俱損。
見沈如雪那愁悶的樣子,沈強心中無比得意。
彷彿只要讓沈如雪下不來臺,他就十分高興一樣。
“好了,既然人到齊,今天的家族會議,正式開始。”
沈秋生說道。
“今天,一共有三件事要說。”
“第一件事,我們沈家加入楚州醫學協會的申請,一審已經通過,只要二審順利的話,我們,便算是協會的成員了。”
此話落下,衆人笑容逐漸展開。
就連沈如雪,也是如此。
蘇凡默默頷首。
他知道,當初師傅讓他下山,一方面是與沈如雪完成婚約。
而另一方面,則是受沈老爺子的請求,幫助沈家加入協會。
他本來還想着,自己如今九脈齊開,是時候完成老爺子的遺願。
倒沒想到,沈秋生已經做到了。
在蘇凡思索之際。
只聽沈秋生繼續道:“當然,憑我們沈家一己之力,絕不會做到。”
“這事,多虧了一個人幫我們忙前忙後。”
“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們萬萬無法如此順利。”
隨着此話落下,沈秋生看向某個方向。
衆人也隨着齊刷刷看去。
“王歡?”
蘇凡心中一動。
是這傢伙?
而沈如雪,顯然也驚訝無比。
王歡受萬人矚目,他一臉和煦的笑。
目光始終看着沈如雪。
可當看到對方身後的蘇凡之時,他眼中,露出深惡痛絕之色。
“各位,我來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位,是王歡。”
“他是宣州醫學世家王家傳人。”
“而且還師從楚州名醫邵康。”
“這次,多虧了他,我們才能達成多年的夙願。”
沈秋生道。
王歡淡然一笑,“各位,我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我們王家在外交遊廣闊,楚州醫學協會的一位副會長,是我的世伯。”
“我請他吃了幾頓飯,對方立馬就答應了我的請求。”
沈家衆人聞言,無一不豎起大拇指。
稱讚之聲不絕於耳。
王歡雖然表面謙遜。
但心中,卻無比得意。
“好了,接下來,我說第二件事。”
沈秋生道。
“第二件事,也跟王歡有關。”
“他所在的宣州王家,主動與我們合作。”
“相信有王家的協助,我們沈家的醫藥事業,會逐漸步入正軌,然後更上一層樓。”
此話落下,又是一陣叫好聲傳出。
可蘇凡,卻眉頭緊皺。
他知道,王歡爲沈家做這麼多,肯定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沈秋生所說的第三件事,印證了蘇凡的猜測。
“第三件事,還是由王歡自己跟大家說吧。”
沈秋生道。
王歡聞言,微微頷首。
他邁步來到沈如雪的身前。
噗通。
他單膝跪地。
同時,從口袋裏取出一枚鴿子蛋那麼大的鑽戒。
“如雪,今天,我要正式向你求婚。”
王歡一臉真誠地道。
沈如雪懵了。
而沈秋生連忙附和道:“如雪,王歡對你的心意,不用別人說你也知道。”
“所以,我以族長的身份,答應了這場婚事。”
“王家價值五百萬的彩禮,我已經收下。”
“待會,你就帶着蘇凡去民政局,離婚吧。”
沈如雪聽到這話,如遭雷擊。
一時間,好似傻了一般。
“怎麼,如雪,我這家主的話,你難道打算不聽?”
沈秋生這話落下,其餘族人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勸阻起來。
沈如雪沒有答話。
反倒是蘇凡哈哈大笑了起來。
“真是可笑,我的老婆,難道在你們眼中,是獲取利益的籌碼不成?”
蘇凡冷冷道。
“蘇凡,你算甚麼東西?這裏,甚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沈強大叫道。
其餘人則是冷言冷語地譏諷着。
蘇凡沒理會他們。
而是癡癡地看着沈如雪,他道:“你是我的老婆,如果願意跟我離婚,我絕無怨言。”
“可如果是因爲別人的逼迫,就算是S了我,我也不會離婚!”
“蘇凡。”
沈如雪呆呆地看着對方。
她沒想到,平日裏逆來順受的蘇凡,竟然硬氣了一回。
她握了握粉拳,正欲開口拒絕王歡的求婚。
可這時,沈秋生大叫着道:“來人,給我把這個目無家主的廢物趕出去。”
隨着此話落下,果然就有一羣人闖了進來。
只不過,並非沈家的保鏢。
而是一羣陌生人。
看他們風風火火的樣子。
似乎。
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