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她是誰啊?”
聽見這黏膩的聲音傳進耳朵裏的時候,沈意安勾了勾脣,半靠在門邊挑眉看向牀上,也學着這姑娘的語氣嬌滴滴的問了一句:
“是啊,我親愛的未婚夫,她是誰啊?”
精緻的眉眼間透着的冷意帶着些不耐煩。
沈意安萬萬沒想到,自己出國五年回來之後會見到這麼戲劇化的一幕。
早在五年前就因商業聯姻與她定下婚約的唐墨,懷裏抱着個濃妝豔抹的嬌美人,在她的臥室裏,躺在她的牀上翻雲覆雨。
聽見聲音,唐墨的立刻撐着身子坐起來,震驚之餘滿是慌亂:“意安?你怎麼會回來?”
“呵,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了?”沈意安將手上的挎包放下,動作從容的脫下腳上的高跟鞋,赤着腳走到了二人面前。
她漂亮得過分的眸子在二人臉上轉了一圈,對着那姑娘道:“我是她的未婚妻,沈家大小姐沈意安。”
話音一落,那女人臉上的表情果然驚訝的一滯。
早在十年之前,文城便已經有了這個沈家大小姐的傳聞。
性情古怪,手段狠辣,離經叛道這詞兒用在她身上都算是輕了,桀驁又歹毒的害人害貓,氣死了爺爺又害的鋼琴老師家破人亡,就像個髒東西似的誰都不想惹上,更不敢去惹。
若不是家世顯赫是個被捧在手心裏的明珠,早被文城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
眼前沈意安笑吟吟的看着她,緩緩道:“我猜你是不知道我與唐墨的婚約才被他騙了,雖然在我這裏沒有不知者無罪這一說,但我願意給你個機會。”
她擼起袖子,露出清瘦細膩的胳膊來,眸中寒光乍現:“你是選擇和唐墨一起捱打呢,還是選擇和我一起廢了他這個渣男?”
幾乎是在沈意安話落的瞬間,唐墨的眼神驟變驚恐,懷裏的嬌可人密集的拳頭砸在他那張還算帥氣的臉上。
行,這妞兒還算上道。
沈意安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毫不客氣的將拳頭落在唐墨的小腹上。
就算她一直不滿家裏趁着她出國的機會給她安排了聯姻,也只有她甩唐墨的份兒!
可憐唐墨一米八三的身高,平時也不少運動健身,偏偏被沈意安這個小丫頭壓得死死的,別說還手,就連最基本的防守都做不到。
被打得鼻青臉腫一身疼痛後,唐墨被沈意安卷在鋪蓋裏一腳踹到了地上。
唐墨口齒不清的咒罵:“沈意安,你別以爲我不敢動你!”
沈意安一腳踩在唐墨的臉上,隨後嫌棄的在他的高定西裝上蹭了蹭腳,活像沾到了甚麼髒東西:“全國女子散打第一沈意安,隨時恭候。”
“你……我回去就讓唐家退婚!我絕不可能娶你這種潑婦!”
“那我先謝謝您全家。”一邊說,沈意安一邊從包裏拿出了自己帶回來的海娜紋身膏,在他額頭上寫下幾個大字。
將唐墨打發上車,沈意安纔給沈家打了電話過去。
自那件事發生之後,十五歲的她便從沈家搬出來獨居了,雖然沈家一直有她這裏的鑰匙,但也從沒來過。
沒想到唐墨從沈家得了鑰匙,就將這裏當做了他的安樂屋,不知帶了多少女人來這裏苟且過。
想到這裏,沈意安就覺得渾身難受。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她便拎着箱子出了門。
儘管很不願,但在她的小屋重新翻修之前,只能暫且住在沈宅內了。
還沒出小區,沈意安便覺得不對勁。
她想過唐墨會找人報復自己,卻沒沒想到唐墨的動作能這麼快。
警惕的拉着箱子向前走,沈意安不動聲色的從包裏摸出了手機,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她迅速側身到轉角處,小心翼翼的將箱子向內推了推,背後緊貼牆壁,沉下心來細細聽着外面的動靜。
果然有人跟着她!
腳步聲越來越近。
蔥白如玉的手指緊捏作拳,沈意安捕捉好來人的步伐頻率,立時側身出拳,那力道又快又狠,卻被來人一把截住了手腕,不僅將這一拳接了下來,還順勢制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那人向前一帶,她猝不及防的跌進了男人的懷裏。
“放手!”她下意識的抬起右腿準備向男人腿間頂去。
可男人就像一早料到般旋身將她的身子抵在了牆上,順勢壓下了她的右腿。
“別動。”
這熟悉又霸道的聲線,和鼻腔內驟然鑽入的味道幾乎讓沈意安呼吸一窒。
是他!
心跳驟快,沈意安不敢抬頭,嬌小的身子任由他抱着,一瞬都不敢亂動。
那張原本伶俐的小嘴兒張了張,才磕磕絆絆的從嘴裏擠出一句來:“二叔,好、好久不見……”
“嗯。”他低沉冷硬的嗓音微啞,說不出的性感。
抱着她的手臂順着她纖細的小腰向上,帶着薄繭的粗糲指尖劃過她裸露在外的細嫩肌膚。
他強有力的心跳透過夏日纖薄的布料傳遞給她,連帶着他的呼吸,都攜卷着說不清的曖昧。
她連忙伸手去推,可男人在軍隊裏訓練出的臂膀有力又霸道。
心跳加速,耳畔發燙,被封存在記憶裏的那些日夜像受到水滋養的種子,瘋狂在腦海中滋養蔓延。
沈意安穩了穩心神,抬起頭來毫不避諱的對上男人深邃的雙眸。
“放開我吧。”她脣角勾起,笑得討巧又甜美,“二叔。”
她特地將末尾的兩個字念得極重。
那隻不安分浮游的大手微微頓住了,灼熱的目光像一把火,燙得她心下發憷。
沈意安強壓下眼中的慌亂,看似平常的輕輕推了他的肩頭一把。
二人距離拉開,沈意安纔看清了他身上穿着的衣服。
不是曾經她常見到的軍裝,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配着一雙純黑色的皮鞋,貼合着他挺拔的身材,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臉上仍是那副疏離冷然之色,他的皮膚很白,鼻樑高挺,明明就近距離的站在他面前,卻始終覺得他臉上似隔着些薄霧,那雙深邃如瀚海般的眸子裏此刻帶着睥睨天下萬物的霸氣,和對她的S氣。
恨不能就在這一秒將她折滅的、撒旦般的S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