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安生氣的要命,
她雖然是被逼出國,卻一直期盼着景祀有一天能神兵天降,出現在她面前,成爲她遮風擋雨的溫暖港灣……
可五年來期盼落空的每個日日夜夜,一點點消磨了她殷殷期盼的情意,逐漸變成了深埋心底的怨念。
是景祀也拋下她不管了!
如今狗二叔有了未婚妻,竟然還來招惹她!
男人掛斷電話後,沈意安將黑色袋子遞給他,
“二叔,你該回去了。”
她偏過頭,看向光芒寂滅的手機屏幕,一如自己此時灰白一片的心態:“我有了新的男朋友,你有了未婚妻,我們都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沈!意!安!”景祀的黑眸逐漸深邃,緊接着毫不猶疑的將沈意安的後腦勺扣住,“你這張嘴,總是惹我生氣。”
沈意安怔了一下:“我……”
話音剛落,景祀就壓着她的脣,狠狠親了下去,將她所有的辯駁堵入脣齒之間,兇狠的攻城略地。
沈意安根本來不及避開。
“唔……”不是五年前的淺嘗輒止。
男人的墨黑的眸子裏,充滿了攝人的慾望。
沈意安大腦一片空白,那一瞬間,她甚至忘了要推開他。
感受到男人手下的力度越來越重,沈意安的腰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她終於再也忍受不住,開始奮力的掙扎起來。
“嘶——”
脣齒間泛出淡淡的血腥味兒。
就在景祀放鬆力道的瞬間,沈意安直接蓄力將人重重推開。
“啪——”清脆的耳光聲落下。
沈意安眼眸含淚,臉上也泛着不正常的紅暈,“景祀!我們已經結束了!你有了未婚妻,現在還來糾纏我做甚麼?”
她不想再和景祀糾纏在一起了……
沈意安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了個笑容,“或許在你那裏,我沈意安就那麼下賤,上趕着攀附你景家嗎?”
沈意安整個人警惕的縮成一團,那防備的姿態,如同一根針,狠狠的刺在了景祀的心上。
五年前嬌弱柔軟的小姑娘不見了,現在的沈意安在他面前,彷彿一隻渾身豎滿了尖刺的小獸。
景祀的眸子顫了顫。
是他過於着急了,他輕視了五年前景家帶給沈意安的痛苦與屈辱,沈意安在國外漂泊無依的五年,他……難辭其咎。
景祀垂眸抿去脣角的一抹血珠,然後纔看向對面一臉警惕的小姑娘,“莊子的衣櫃是屬於你的,你不喜歡這條裙子,我明天就讓他們再送另一個品牌的裙子來。”
男人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之前失控的人都是沈意安的幻覺。
而在沈意安注意不到的地方,男人的眸子裏,一絲偏執一閃而過。
他好不容易纔將捧在心尖上的小姑娘找回來,他不會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沈意安難以置信的抬頭,聲音都不自覺抬高,“你有未婚妻……卻在莊子裏給我佈置衣櫃,景祀,你把我當甚麼,把你未婚妻當甚麼?!”
景祀眉宇間閃過一絲惱怒。
未婚妻的事,現在還不是解決的好時機,而且,他根本不想讓他的安安參與進來。
他都會解決的。
“安安,你乖一點,有些事,你知道了只會徒增煩惱,相信我,好不好?”
沈意安定定的看着對面的男人,漂亮水潤的眸子卻沒有焦點,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良久,她突然笑了。
“好啊,我相信你。”
沈意安笑得甜美,就像五年前景祀記憶中的小姑娘那般,明麗,耀眼。
“不過二叔,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最看重名聲,既然現在解決不了未婚妻的事,那你以後還是不要再像今天這樣,隨隨便便就把我擄到你的莊園去了,讓人看見,還以爲我是那不要臉的第三者呢。”
景祀銳利的眸子一眯,“不會有人敢說閒話。”
沈意安情緒已經平復下來,聞言,淡淡勾了勾脣角,“這誰說得準呢,畢竟網絡世界這麼發達,相隔萬里都可以隔空鑑婊,這風險太大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您說呢,二叔?”
一如景祀印象中那般乖巧。
沈意安面上雖然淡然,但掌心已經不自覺浸出了溼汗,但沒辦法,她只能硬着頭皮上,畢竟景祀骨子裏是個甚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她答應“舊情復燃”或者直接拒絕的話,就憑景祀骨子裏的佔有慾,她以後走到哪,景祀估計就會跟到哪。
她不是五年前的那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這次回國,她也不是爲了兒女情長,她還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
男人的眼眸漆黑攝人,深不見底,似乎一切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良久,景祀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他的安安有所顧忌,他明白,總歸現在人就在身邊,拘的太緊了,他的安安也會受不了的。
沈意安暗中鬆了口氣。
“二叔,現在天這麼晚了,你是不是該回房去了?”
景祀眯了眯眼,“還叫二叔?”
聞言,沈意安挑了挑眉梢,眼眸靈動的像一隻小狐狸,“哎呀,那是從前嘛,現在外人面前你是長輩,我自然得懂禮貌了,不然哪天說漏嘴,不就壞事兒了?”
景祀點頭同意了。
沈意安眸子一眯,試探着開口,“還有啊,咱們在外面,也還是要保持距離的,不然,容易惹人閒話的。”
聽到保持距離四個字,景祀周身瞬間騰起戾氣。
“二叔?”沈意安故作輕鬆的眨了眨眼。
她這樣得寸進尺,不識好歹,二叔會生氣嗎……
誰料……
“你說的對。”景祀喉結滾了滾,起身,又變成了那個矜貴自持的景二爺,“現在的情況確實不能和五年前相比,我明白,以後我儘量剋制。”
來日方長,纔是最要緊的。
溫水煮青蛙,他的安安纔不會害怕的逃跑。
沈意安沒意識到危險已然降臨,一見景祀鬆口,立刻小雞啄米道,“對對對,那二叔,我送您出去?”